我以前都是看着她被霸凌的。
我看着她们往她的板凳上撒红墨水。
我看着他们把她拖进小树林。
我听着他们用恶毒的字眼和她“开玩笑”。
可我不能帮她。
我的朋友叫我别去帮她。
因为我也有可能成为他们取乐的对象。
“既然事不关己,那就袖手旁观吧!”
可我拉着她的手冲出那潮湿逼仄的厕所时。
我真的好开心。
开心自己没有做坏事。
我不知道她怎么想。
我只知道她跟着我。
翻过了学校的围墙。
穿过了熟悉的小桥。
闯过了闹市的红绿灯。
跑到了我们从未去到的地方。
她的美是原罪。
她的秀发滋生出了会说话的恶魔。
她的身姿吸引出了那猥琐的怪物。
她的穿着勾引出了这封建的妖怪。
他们吞噬她。
她们辱骂她。
她被逼入了那痛苦的桎梏。
她问我“我脏吗?”
“恶人的眼睛,鼻子,嘴巴,身体才脏,你不脏。”
我太久没有发声了。
我的喉咙已经干涸。
我的口腔已经枯萎。
我的声带已经碎落。
可我的心还跳着。
我的身体还能动。
我的腿还能跑。
我抓着她的手还没放开。
还握着。
后来,她走了。
我果不其然地成为了他们凌辱的对象。
可当他们想让我被孤立时。
每个人都站向了我。
我所熟悉的。
所不熟悉的。
都坚定不移地走向了我。
这一次。
所有人都不再是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