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京城的中心，天香楼到大理寺的距离并不远。你很快到了大理寺，匆匆下车，门口的侍卫还未通报，你就已经快步进了左然的办公处。
左然正伏案写着什么，此刻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也并未抬头：“说。”
显然是把你当成了进来汇报的下属。
你稳了稳心神，说：“是我。”
左然猛地提笔，抬起头来。面上是大惊失色的神情：“殿下恕罪……”
你摆摆手，示意他先忙完手里的事情，左然却又低下头添了几笔，然后拿起那张纸大步向你走来。
你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纸，纸上还弥漫着未干的墨水气，你闻得出，这是上好的松香墨。左然不会在这种东西上苛责自己，连纸也是上好的纸。尽管行色匆匆，最后急急加上去的那几个字，依旧工整漂亮。
是对叶相一事的梳理，很理性，也很简洁。
你快速看完，又听左然道：“殿下，陛下那边在催了。我们得加快动作了。而陛下要殿下回宫之后，去见他单独汇报这件事情。”
“若是今日回不了宫呢？”你问。
左然从一边桌上取出腰佩来递与你：“陛下说了，无论多晚，都会在乾清宫等殿下。”
你心下一惊。抬头去看那块腰牌，认出了那块腰佩。就算宫门落了闸，你凭借此块腰佩，也能进宫。只是……
“你是什么时候拿到这块腰佩的？”你又问。
“殿下到的前半个时辰，陛下身边的掌事大太监扬笑公公送来的，而这些话，扬笑公公说，都是陛下的原话。对了，扬笑公公说，还有一句话希望殿下知晓。”左然说。
“不要妄图隐瞒陛下，陛下都知道。”
你瞳孔骤缩。
这恰恰向你挑明了，这是圣上一个精心设置好的局。甚至不惜用辅佐自己的叶相的命作为垫脚石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的手指被你攥得发白，但是你很快冷静下来：“只有这些话了么？”
左然点点头。
“好，我们先把手头的线索处理一遍，这样本宫也好向父皇汇报。”你说。
左然看着你的眼神泛了担忧：“殿下……没事么？”
“本宫挺好的。这一刻总要到来的，本宫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自然也不会害怕。”你拿起笔快速地写下你得到的信息，递给左然看。
皇宫里。国师与圣上对坐着喝茶，莫奕则在一边布茶。纤长的手指轻巧得如飞在空中的孤鸿，却又干脆利落，属实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陛下饮一口茶笑道：“真是好手艺。”
莫奕闻言行礼：“陛下过誉了。”
圣上让他坐下说话，莫奕掀了衣袍坐下，礼节上完美得挑不出任何错处。其实就连圣上也不太敢与他说话的，尽管他年少时征战沙场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是能把冷淡和疏离体现得淋漓尽致的人，还真是不多见。尤其是他那双金色的眼睛抬起来看人的时候，尽管没有任何情绪，还是会让人不由得呼吸一窒。
你会如何面对陛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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