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临其右（六）

左丞临眼神时不时瞥向聂影，暗下搓搓手。聂影沉默了一会

“先生我看得到”

“呃啊！”左丞临瞪大眼睛，是在震惊看得到还是在震惊聂影回答了这个问题

“嗯虽然看不清楚”聂影的声音很轻，有点低

左丞临呆住了，夕阳的风吹过随着聂影的声音飞到他耳边，那是安心的声音。也不知为什么他想就这样不动，可能是有原因吧，他感觉聂影有点像他父……

“咳嚓”，神奇的感觉瞬间被打破，左丞临好气地闭上眼睛等他整理好情绪睁开时聂影已经转过身去了，他看着凤㐾，凤㐾嘴皮子上粘着瓜子壳正连吐带舌头地驱赶它。栎悅嗑瓜子的手停下了，他迅速背过去

“呸呸”等凤㐾弄下了瓜子壳再抬头看，左丞临和聂影就在看着他。凤㐾挑挑眉手不安地搭在栎悅身上，栎悅撇过脸。凤㐾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很快理了理自己的表情有些丑的笑说：“怎么了吗”

左丞临随着目光看向聂影，夕阳打在他身上显得朦胧，不知觉也这么晚了。聂影从袖子中取出双手，伸出去：“还有吗”

凤㐾挑高眉毛，咽下口水同时而来的是栎悅身子一抖，发出噗嗤声。凤㐾犹犹豫豫地“……有是有啦”

聂影接过瓜子，给的过于多导致掉了几颗。他捧着瓜子：“左先生”

“嗯？”左丞临连连看向他

“把手伸出来”

“…嗯哦好的”

聂影把手上多得快溢出来的瓜子，一半倒到左丞临手中。左丞临捧着瓜子，不明所以

“走了”左丞临张大了眼，怎么说他感觉聂影的声音很轻真的很轻，不仔细听都听不到的那种，可是这声音好像能飘到很远，是风的原因吗…不知道

“好好”凤㐾迅速往嘴里塞了几颗瓜子

这个夕阳好像持续了很久，左丞临走在山路上如是的想。太阳渐渐随着时间掩埋进了大山的背后，瓜子的香味和那个很轻的声音是左丞临对这一切开始的唯一深刻

回到城里已经是晚上了，太阳彻底落山。街上纷纷点起灯，商贩们热热闹闹地摆弄着自己的货物，敲锣打鼓灯火通明

“哇塞这也太热闹了吧”凤㐾兴奋地看着，红红火火的场景印在他眼里

“㐾㐾㐾㐾快来快来”栎悅在一个卖糖画的地方停下，招呼着凤㐾过来

“好嘞好嘞”凤㐾放开手中的灯笼，跑过去。他在栎悅旁边蹲下，两个人就这么看着那卖糖画的老爷爷工作

老爷爷颠了颠手中的勺，随后又舀了勺糖，褐色的糖从勺中流下来，长长的丝。老爷爷熟练地拿着勺开始笔走龙蛇，糖在板子上成了幅画，那是个小孩的模样，咧着嘴笑得很开心

老爷爷放下勺子，拿起竹筒里的竹签按在糖画面上，糖融开一下子包住了竹签，老爷爷没有很快拿起来他停了会儿。买糖的小孩在一旁吃着手指，很快老爷爷用力将糖画撕了下来。他举起糖画在小孩面前晃了晃，小孩欣欣喜喜地接过糖又艰难地从自己的钱袋子里掏出两三文铜钱，小孩数钱的动作不是很熟练，老爷爷没有急他笑眯眯地等着终于小孩摸够了钱，老爷爷双手接过

小孩拿着糖画在空中挥舞，离开之际他撇了眼凤㐾和栎悅。老爷爷抹了抹桌子，干净之后他把整整齐齐叠好的抹布往旁边放

“两位公子不买点什么吗”

“买呃啊”凤㐾精神了，他看着老爷爷一脸祥和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老人家不用了就是我们身上没有什么钱嗯…”栎悅连连摆手说到最后也有些脸红

“哦是吗”老爷爷还是祥和地笑着，心里再盘算着什么，他打量了前面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像什么坏人：“那就…”

“老人家麻烦我买两个”

左丞临递出四文铜钱，老爷爷摇着蒲扇对左丞临笑了笑，还是接过了。他放下扇子：“那你要画些什么啊”

“嗯…”左丞临摸摸下巴，转而对凤㐾和栎悅笑：“你们要画些什么呢”

“啊……”凤㐾和栎悅显然是没反应过来，突然凤㐾跳起来直直握住左丞临的手，闪闪发亮的眼睛：“真的吗真的吗”

“哦…”左丞临实在是没想到凤㐾会那么激动，他轻笑一声：“嗯真的，栎栎呢你们想画些什么”

“啊这真不好意思”

“没事的”

“那…那谢谢先生了”

“嗯”

凤㐾和栎悅飞速地给老爷爷笔画起来，聂影走到了左丞临身旁

可能是街上太热闹了吧，左丞临没听到被吓了一跳：“啊影儿”

“谢谢”聂影没有看着左丞临，他的目光一直望着凤㐾和栎悅

“嗯没没有”左丞临被聂影地感谢惊到了，他从看着聂影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凤㐾蹲在老爷爷旁边像个小孩子一样哇哇赞叹，栎悅则像个大一点的孩子在一旁乖乖的看着藏不住眼里的雀跃

“影儿也要吗”左丞临不知怎的，鬼事神差就说出这句话，但问完后他后悔了

“不必了”

“嗯！”左丞临没想到聂影会回答

“他们喜欢…我不是很喜欢”他的声音没有什么调调

“啊…是吗…那影儿喜欢吃…”

“哇哇哇”

凤㐾突然兴奋，虽然和热闹的街景很符合但左丞临和聂影还是不免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