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能将所学知才华投入到实际应用之中,因此,那些个已划入他名下的家产都被治理得极其兴盛,甚至有几家乐坊酒肆也成为了当朝皇家钦点的宝地。
生意兴隆,自然是好事一桩,来往皆为贵客,自然也是求之不得,但这“贵客”之流若要上门滋事,那便是抽的好一根下下签。
正如现下,青钰坊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从坊门外围的外围,还能隐隐绰绰的听见里面争论的声音。
“今天我若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若要往小了看,这乐坊之内,乃是我的地盘,往大了看,万疆之内,莫非王土。”
这声音极为纯澈清冷,引人遐想。有好事者挤入内门,却被冷不防的一只青瓷茶碗砸中了右眼,“哎呦”一声便向后倒去。众人连忙后退,以此为中心,退出一个大圈。人一退,便让外头的人将里边看了个真真切切。
大厅珠帘之后,端坐着一名身着青衣,面罩白纱斗笠之人。他身的木桌上放着一只四脚象牙炉鼎,正向外吐露着香雾。而在他身后躲着的,是青钰坊内几个年纪尚幼的小姑娘。
那帘之前,站着一名约莫十五六七岁的公子,身着一身藏青色衣衫,他马尾高束,发稍处别了几枚精致的银发扣,腰间挂着一块白龙状玉佩,下方则悬以翠鸟之羽,实是华贵至极。而刚刚那一只价值不菲的茶碗,便是从他手里飞出去的。
他扔了一只茶碗,貌似任不解气,又紧接着掀了几张桌子,珐琅琉璃随之碎了一地。
旁边的吃瓜群众还以为是明名满汝安的第一乐坊又来了哪位美人,方才混乱,看不真切,如今一窥见到白龙翠羽坠,变心知肚明,复作鸟兽般散了不少。不明实情的拉住几人系细问一番来龙去脉。倒又费得旁人好一番口舌。
原来,方才塘下那砸杯掀桌者,乃是当今燕朝的皇子之一燕炀。燕炀与燕北王乃一母所生,素日里被人阿谀奉承惯了,养成了走到哪儿都一副不可一世自命不凡的性子。方才那两个躲在白斗笠身后的女子,不过为其斟酒时堪堪撒了那么些许,这凤凰儿便大发雷霆,起身要教训这两个不长眼的酒女,结果此情此景却被这前来来对账本的东家撞上了,才有这么一出。
谢玉来汝安已有两年之久,这两年来,他虽应谢启坐拥万贯家财,但仍保留了在江南不已真容示人的习惯,故而也没几个人能识出他便是青钰坊的少东家,他们听不清里边讲了些什么,便多半是当行侠仗义的热闹来看了。
“今日我若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就不信燕!”燕炀怒发冲冠,疾步冲开珠帘,抬手便要掀他的斗笠。
谢玉眼疾手快,身体向后微倾,左手轻扣住燕炀的手腕,灵巧的掐住某个穴位,稍一用力,对方便吃痛的大叫一声,收回了手。
“嘶!你干什么?!”
谢玉起身,无视了燕炀的质问,径直走到那一地狼藉前,轻撩白纱,查看了损失。随后转身对燕炀道:“公子,在下因你损失青瓷茶碗一只,琉璃盏两座。这两件东西折合起来多多少少也有五百多两银子,不知公子该如何赔偿在下?”
按理来说,自家门店被人折了声誉,东家应当生气才是,可从谢玉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怒气,如同这只是书生之间的问候一般。
燕炀这人自负得很,耳边听到的素来都是恭维之语,哪里受得了如此折辱,当下就要发作,忽的一阵清亮的嗓音从人群背后传来。
“燕无佞,听说你又闯祸了?”
燕炀此时,刚刚起身,听到了这句话,顿时如遭雷殁,险些又倒下去。片刻,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有些不知所措的对来人道:“哥……你……你怎么……来……来了……”
快看,这场面非常难得!素来心高气傲的凤凰,而在众人面前成功完成了语气360度大转变!
谢玉站的离门关近,抱着对来人的好奇心理转过了身。白纱轻翻,他透过缝隙,看清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