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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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晴也放到床上，女生刚一挨着床垫，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四肢摊开，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过来抱在怀里，没过几秒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邢武倚在床头，他瞥了一眼床上蜷成一团的晴也，又看向林念，目光里带着一点询问的意思。

林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邢武跟她说过，最近他接了一个兼职，帮人组装制作模型机，时间挺紧的。

林念闻言抬眸看向他。

邢武低下头没再说什么了，转身去衣柜里翻出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T恤。黑色纯棉的面料，衣领有一点点褪色，但洗得很干净。

林念无甚在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邢武顿了顿，沉默了片刻，转身把衣服递给她。

邢武想了想，下楼去了。

林念目光落在晴也安静的睡脸上。她喝了酒，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着。

她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几分钟后，邢武拿着新的洗漱用品上了楼，还端着一杯淡黄色的柠檬水，他走进房间，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低头瞥了一眼晴也。

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嘴角还留着一点笑意的残影。

邢武说完这句话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补了一句，

林念愣了一下。

吴老二和杨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动作，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在出去之前，他至少得保证这间屋子里的两个人是安全的。

两人下楼出去的时候，打开空调，把门窗都锁上了。

林念跟在邢武的身后，月光冷幽幽的照在院子里，乌云缓缓移动着，花草的影子越发暗沉了。

邢武停在浴室门口，把门推开，开了灯看了看里面，确认安全后，才侧身让出来。

林念抱着盆，应了一声。

浴室的门关上了，紧接着是插销滑动的声音。磨砂玻璃门上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不一会儿，水声哗哗地响了起来。

夜已经深了，扎扎亭的巷子彻底安静下来。屋檐下的吊灯孤零零地亮着，光晕里偶尔有飞蛾扑棱过去。

邢武靠在墙边，双手重新插回裤兜里。盯着那团昏黄的光晕，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侧脸隐没在暗处，只有额角和鼻梁上落了一点月光，冷白色的，把那点清隽的轮廓勾了出来。他没有任何动作，连呼吸都很轻很轻，整个人像嵌进黑暗里的一尊雕塑。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

他脑子里浮现出林念的脸，清冷的身影，又想起刚刚看他的眼神——那个眼神他琢磨了一路，也没琢磨透。

算了。

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下去。

很快，浴室的水声停了。

邢武站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