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犯规？

邢武对着瓶口仰头灌了两口，喉结上下滚动。

喝完了把瓶子往桌上一顿。

郝成功立刻站了起来，筷子指着邢武，满脸义正辞严。

声音不大，语调甚至称得上温和，邢武掀开眼皮，冷淡地撇过去，目光落在郝成功脸上，没什么表情，郝成功吓了一跳，悻悻住了嘴。

他干咳一声，笑着挠着头说。

胖虎赶紧举起烧酒杯打圆场，胳膊搭上郝成功的肩膀晃了晃。

邢武没再说什么，端起杯子跟胖虎碰了一下，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晴也偷瞄了他一眼，又瞄了一眼林念，晕乎乎的，还不知道啥情况。

林念坐在邢武旁边，垂着眼，手里把玩着那只空杯子，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搁下筷子。

大棚里的喧闹还在继续，划拳声、碰杯声、说笑声搅成一锅滚烫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林念回来时，路过隔壁几桌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看见了吴老二。

他就坐在席边，穿着一件灰黑色的衣服，缩着脖子，猥猥琐琐的，旁边坐着杨刚，两个人凑得很近，脑袋几乎碰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吴老二那张油腻的脸上挂着一副让人不舒服的笑，鬼鬼祟祟的眼睛正穿过人群，死死盯着一个方向。

林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晴也正举着酒瓶跟郝成功划拳，笑得灿烂，醉醺醺的，浑然不觉暗处有一双眼睛正贪婪地黏在她身上。

林念冷嗤一声，移开视线，回到自己那桌。

邢武转过头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林念没回话，落座后微微侧身，靠近邢武耳边。她压低了声音，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邢武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顺着林念示意的方向看过去，视线恰好和一双浑浊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那人明显没想到会被人发现，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张笑脸，冲邢武举了举杯子，又匆匆转过了头。

他身旁的杨刚也缩了回去，两个人顿时安静得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

邢武收回目光，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

他问林念，声音压得很低。

林念摇头。

邢武没说话，手指在酒杯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的目光越过杯沿，又往吴老二那桌扫了一眼——那两人已经不敢往这边看了，低着头假装吃菜，筷子在空碟子里戳了半天也没夹起什么来。

大棚里的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荡，光影明灭间，映在两人的脸上。

邢武端起啤酒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林念还是一副乖巧温顺的样子，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慢慢嚼着。晴也凑过来跟她说话，她就笑着回应，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