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传来门铃声,车恩熙一脸的不耐,起身去开门。
车恩熙先是从猫眼里,看看来人是谁。
结果没看到人,看到了动着的电车,她试图清醒,然后再看,又看到了古堡。
我一定是酒还没醒。

也不管门外是谁,车恩熙直接开门。
忽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窜出,朝她打招呼。


安宁哈赛呦。
看着熟悉的脸庞,车恩熙惊讶:
是你。


看来我足够帅,让你记得我。
哈?

你来这有事吗?


是你叫我来的。
(疑惑)我吗?


对,是你。
我没叫你啊。

看她迷茫的模样,灭亡笑着回答:

灭亡。
不等车恩熙反应,他侧身进入屋内。

不光愿望大,你家也很大啊。
那个。

灭亡坐下后,对一旁的车恩熙道:


愣着干什么?坐下。
(好笑)这是我家。


是的,不要这么在意。
说完他看向桌上的饭菜:

是祭桌啊。

今天是我生日。
车恩熙挪到桌子边,把手机拿到桌下,拨通112。
那,祝你生日快乐。


被人恭喜,也是头一回。
在车恩熙按下拨通键的前一秒,手机自动关机了。

别白费力气了,很快就结束。
?


你不是让我消灭世界吗?
车恩熙瞬间明白,对他道:
所以你刚才听到了我的话,才来我家的吗?


可以这么说。
看着他动手吃菜,车恩熙起身欲逃离,门却被锁,怎么都打不开。
从一旁拿刀,藏在自己身后,车恩熙朝他逼近:
你是谁,到底想要什么?

看他不理会自己,只是在吃:
我做的饭吗?


并不是。

话说,你可能没时间了,快要死了,不是吗?
说完灭亡用叉子,指向日历,在上面隔空划出她的死亡时间。

准确来说,是在100天后。
你看过我的病历了?

因为目前只有这个说法,还算说得过去。

没有。

况且,医生可以知道,患者哪儿天死吗?
如果医术精湛的话,可以。


看来你需要些时间,毕竟这不怎么现实。
见车恩熙不信,他不再言语,起身离开。
在车恩熙睡着后,他进入她的梦中。
怎么回事,这是哪儿?

灭亡经过她身边,对她道:

快坐,别在那杵着。
看着走向沙发坐下的灭亡,车恩熙一脸不可置信:
所以说,我这是被你绑架了?


准确来说,是我不经过你的允许,进入了你的梦里。
车恩熙觉得,这很扯淡。
随即,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时不时的触摸一下,试试是不是真的。

就算是你的梦,在别人家里,随便摸来摸去,是很不礼貌的。
闻言车恩熙收回手,乖乖入座。
她仔细思考之前发生的,然后询问:
你是灭亡?


准确来说,是所有的灭亡,都跟我有关,是我的责任。
那你灭亡就是,与我何干?


你觉得,我没试过吗?但没成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个程序的意识。
不是……


若要深究的话,你们就是甲方,而我是乙方。

类似于大自然系统,我只是搬运工,只是这一次不太一样,是人类的意志。
那,为什么会是我?


在星星灭掉的瞬间,像你那样许愿的人,只有你。
车恩熙有些担忧地皱起眉:
那如果你不帮我实现愿望的话,会消失吗?

灭亡觉得很好笑,在当下这个繁杂的社会,居然还有她这样的老好人。

(好笑)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没事。

她不希望,因为她,把别人的性命,牵扯进来。
因为闹铃响了,他们的谈话暂且终止。
本想当做是一场梦,可是日历上的痕迹,还有地毯上的痕迹,都昭示着那一切都不是梦。
进站时,车恩熙遇见了灭亡,她想假装没看见他,却被他搭话。

我可以让你感受不到疼痛,在你死亡之前。
车恩熙没理会他,在买早餐时,又遇见他。灭亡变成售货员,加一个愿望,他可以帮她实现。
不用了,感谢。

上班的电车上,因为她心底的一句抱怨,灭亡再次出现。

在她没反应过来时,又紧接着不见。
到达医院后,车恩熙很快进入状态,先是去查房,然后交班,最后回办公室看病历。
护士告知,有人问诊。
让他进来。

待人进来后,车恩熙询问:
是哪里不舒服吗?

见没人回答,她抬头看到灭亡。
是你啊。

你若找我,直接来就是,干嘛装病人。


不这样,你会愿意见我,和我好好谈?
不会。

灭亡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车恩熙不再理会他。
若是之前的事,大可不必,你可以离开了。

【真的要疯了。】


你没疯。
【这是,能听到我的心声。】


准确来说,是的。

话说,我很好奇。
什么?


之前讨厌医院,现在不喜病人,为何还在医院工作?

不如,我让他们都消失吧?
我看不是我疯了,是你疯了。

还有,别再窃听我的心。

灭亡思考了一下,对她道:

你接受我的提议,就是我的约定者,我便无法看你的心。
那就不必了,你爱听听。

之后,无论灭亡如何作妖,车恩熙都不再理会。
下班,在过红绿灯时,她又碰到了灭亡,本不欲再同他说话。
怎料,车恩熙在道中央,犯了心疾。她慌乱的拿出药,直接干噎服下。

绿灯转红灯,大货车朝她飞奔,因心疾疼痛造成虚脱,车恩熙一时无法逃离。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朝她逼近。
在大货车撞击她的前一秒,整个世界都停止了,是灭亡救了她。

若是不想死,就握住我的手。
车恩熙怎会不惜命,最终握住了他的手。
灭亡牵着车恩熙的手,远离了差点致她于死地的现场。
在感受到,车恩熙欲挣脱他的手,灭亡警告她:

若是想死,就继续挣脱。
车恩熙也是害怕的,慢慢停下了挣扎。
感受她不再抗拒,灭亡勾起嘴角。
【不久后-咖啡店】
你是如何做到的?

听到车恩熙的疑惑,灭亡如实回答。

就是倒退了一些时间而已。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

车恩熙上下打量着灭亡,不知该如何表达。

是想问,我的身份吗?
对。


你要么是好奇心旺盛,要么是多疑,很显然你是后者。
并不是,这是最基本的常识问题。

今天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好奇你的身份。


你不是都经历过了吗?

接受就是了。
车恩熙轻笑,对他道:
我一个普通人,你让我坦然接受,是不是太勉强。


我倒不觉得,你是普通人,能有那种愿望的,怎会是普通人。

如果你不信,我再证明就是。
在其断电,关手机后,车恩熙淡笑道:
这些只能说明,你可以控电而已。


那,看好。
没想到自己的质疑,让灭亡玩得这么大。
看着窗外坠落的石头,车恩熙没了刚刚的淡定。
我信了,快住手。


我只会控电,这可不是我做的。
车恩熙双手握住他的手,对他恳求:
是我错了,切拜,收回。

见她如此,好心情的灭亡,粉碎了坠落的石头。
就连电也恢复,大家的手机也都恢复原样。

我是不是不够善良?你是和这样的我签了契约。你记住,我很坏的。
车恩熙生着闷气,忽然见灭亡神色微变:
怎么了?


我有事情要解决,先走了。
在灭亡站起,放开她的手离开时,被车恩熙再次握住手。


怎么了?
车恩熙闻言轻咳一声,她别扭道:
你不是说,不能放松的吗?

如果放手,我会死。

灭亡轻笑,手拉着她,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离开之际,有一玉镯出现。

这是?


约定。

说过不让你感到疼,在死亡来临前。
随即,他戏谑地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

那么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车恩熙闻言,立马放手,眼神躲闪着:
你可以走了。


用完就丢,好无情啊。
见车恩熙就要炸毛,灭亡不再逗她。

好了,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记住,别让人碰这跟玉镯……除了我以外。
为什么?


它会是你的弱点,我的触碰,是为了充电,晚上12点前。
什么鬼道理。

见她一脸嫌弃,灭亡微微挑眉:

那我收回,你就继续疼吧。
如他所想,车恩熙捂着躲开:
既然是约定,可没有反悔的道理。

你不是要忙吗?快去吧。


好。

记住,别忘记想心愿,我走了。
好。

看着灭亡离开的身影,车恩熙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