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伯爷听到自己女儿也这么说,也不在纠结了,只是在奇怪,石家一向不介入朝堂之争,为什么这次居然偏袒班家。
“爹,这有什么奇怪的。石晋那小子也喜欢昭昭,为了讨厌昭昭欢心,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谢重锦在一旁说。
石家。
“哥哥,歇会儿吧!”石飞仙带着人,端着点心来了。
“听闻哥哥在朝堂上替郡君与县君说话,让大臣们哑口无言。”石飞仙倒了一杯水,说道。
“没什么,我不过照实说罢了!”石晋低着头说。
“说起来,班家真是鸿运当头,三番两次因祸得福。运气非是一般的好!”石飞仙故作天真的说。
“班郡君两次皆因为婚约引来的麻烦,虽说这次是因为扶县君。幸亏郡君爽直,县君也不输于郡君。若是换成寻常女子,还真不知如何自处。”石晋微笑着说。
“看来哥哥似乎对县君颇为欣赏!”石飞仙笑着说。
“妹妹何出此言?”石晋掩饰的问道。
“哥哥乃武将出身,自小便倾佩当年的班老将军与擅使弓弩的扶副将。而县君虽是扶副将的孙女,也会使弓弩。但也必竟长于静亭候府,被班老将军教养几年。文武双全,又是大业第一美人。所以我猜,哥哥会欣赏这样的女子。”石飞仙笑着说。
石晋咳了一声,掩饰自己却妹妹看破心事,说:“怎么无端猜起这种事!倒是你,可有看上哪家公子啊?”
“妹妹平日就爱书画吟诗,哪有空注意世家公子啊!”石飞仙害羞的说。
“这倒是!能配得上妹妹的除了成安伯外,似乎别无良选。”石晋看着石飞仙说。
石飞仙低着头,害羞的笑了。
这边班婳在高兴自己升为郡君,扶苏升为县君时。沈钰被民众打了一顿,赶出了京城。
班府。
扶苏身穿一件白裘大衣在城楼之上,看见一个身穿玄色大衣之人。只不过这个人背对着她,看不到容貌。于是扶苏向前走了几步,想要看这个人究竟是谁。可是扶苏刚走两步,那个人就跑走了。扶苏见状就想追上前去,可是还没等她追上去,就不知从哪里射出一支箭射中胸口。
班婳被梦惊醒,从床上坐起,心绪还未平静,回想着刚刚的梦境,不解:到底是谁射箭暗算昭昭,不过之前梦到的都是我,今日怎么是昭昭呀,还有梦中的那个玄衣男子到底是谁啊!
班家人围坐在一起讨论班婳的梦,班婳把自己记录梦境的册子打开放在桌子上。
班恒看着班婳记录的东西,取笑她说:“你这是哪间庙求来的符啊,乱七八糟。”
班婳不理他的取笑,直接道:“滚。”
班夫人问班婳:“婳婳,你有没有梦到自己会成为郡君,昭昭成为县君啊?”
班婳想了想,然后摇头说:“没有。”
“闺女,是不是你忘了?”班候爷问道。
“不可能,我全记下来了。”班婳说。
“阿姐一向把自己做的梦全部都记下来,不可能忘记的。如果没有梦到的,那就不可能记下来。”扶苏说。
班夫人又问道:“那有没有可能你梦里的这几件事都只是巧合。”
“会不会我们家根本没被抄,也不会有人造反。”班恒问道。
“那梦里所见之事呢,不好判断时间,也有可能它还没发生呢?”班婳说。
“那我就不好问你过两天斗鸡大赛赌哪只鸡赢了?”班恒说。
“恒儿,这说真经事呢!”扶苏看着班恒说。
“你能不能问点靠谱的。”班婳说。
班侯爷也开口说道:“天天不靠谱,正聊正事呢!”
“这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可第三次不可能巧合。也许真如阿姐所说,它还没发生。”扶苏说。
“不过啊,我仔细想了想,梦里所发生的事情,在现实中也未必不可能被改变。”班婳说。
大家看着班婳,等着她接下来的话,班婳看着大家都看着自己,想了想说道:“就是提醒咱们长点心。”
班侯爷哦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而,班婳松了口气。
班夫人这时说道:“不过好歹啊,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那沈钰啊,不是玄衣人了。”
“对,这既然不是沈钰,也不是这个瞎了眼的谢启临,那这个玄衣人他到底是谁呢?”班候爷问。
班夫人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最有可能的还是二皇子。”
班侯爷想了想,也觉得是他,说:“夫人说的有道理。”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不好啊,如果二皇子娶了这个谢婉瑜,那她......那她肯定替谢家出气,找咱们班家的麻烦哪!”
“姐,二姐,这二皇子要成了新帝的话,那谢婉瑜不就成了大业皇后了。”班恒说。
“对呀,怎么了,有问题吗?”扶苏看着班恒问道。
班恒有些感叹道:“这丫头的运气还真是好啊!”
而后,班恒又说:“谢重锦喜欢二姐,那谢婉瑜就会逼着二姐嫁给谢重锦了。”
班婳生气的看着班恒说道:“你在说什么啊,重点是谢婉瑜吗?”
班恒缩了缩脖子,拿起册子,说:“对,我在琢磨琢磨。”
班婳不在说了,只是她回想起自己的梦,心中就烦闷不已。
这人究竟是谁呢?扶苏也想那玄衣人是谁。
花园亭子。
班婳让软绵绵用绳子吊起班恒的一只腿,让他拉筋练功,班恒痛苦的大叫:“啊~不不不.......姐,非得这样吗?”
班婳不看他,说:“我这叫......叫未......未......”
“未雨绸缪。”扶苏头也不抬的说。
班婳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说:“这怎么是折磨呢,反正你也没事干,整天游手好闲的,这日后若是班家真出了事,那多一个人会武功,就多一份力量。”
说完觉得不对,也加了一句:“还有爹娘。”
说完,又拍了拍软绵绵,示意她继续拉高点。
班恒又痛苦的喊着班婳:“啊~不行了不行了,姐。”
“这男人哪,宁死都不能说自己不行。”班婳说完又吩咐道:“你太弱了,再高点。”
班恒听了急忙喊道:“不要啊!”
说完,软绵绵就又拉了绳子,顿时班恒就感觉自己的腿不像是自己的了,他想了想便开口道:“姐,你看二姐和容伯爷还没和好呢,你不急吗,还是赶紧想办法让他俩和好吧!毕竟人家在朝堂上还帮你和二姐说话了。”
“那嘴长他身上,他说不说,又不关我们的事,我和昭昭又没求他,再说你管那么多干嘛,还是先练好功吧!”班婳说。
班恒看班婳没看自己,就把手放在腿上,想偷懒。
班婳看到了,指着他说:“手干嘛呢,别想偷懒啊!”
班恒赶紧把手放开,说道:“没没没,没偷懒!”
“以后你们别在我面前提他了,我现在恨不得把他毒死。妄我对他一片情深,他竟然说跟我是朋友!谁想跟他当朋友!”扶苏一想到容瑕气愤的说。
秋猎当日,班婳房间。
班婳看着衣服在纠结自己和扶苏穿什么,扶苏坐在桌子旁,喝着茶看着班婳纠结。
“阿姐,你在纠结什么呀?你在纠结下去,估计我们都不用去了,秋猎就已经结束了。”扶苏说。
“我这不是不知道穿什么嘛!”班婳说。
硬邦邦指着一件衣服说:“小姐,你不如穿这身绿色的,配上这套首饰,怎么样?”说完,又拿过一件首饰给班婳看。
班婳看着硬邦邦指的衣服,又看向她手里的首饰,不满意:“硬邦邦,我发现你最近审美退步严重啊,这都上个月的潮流了。”
班婳话音刚落,班夫人走进来了。
“娘!”扶苏抬头喊了一声。
班夫人看着班婳和扶苏说:“娘觉得这次秋猎你们就别去了。自从婳婳做梦以后,娘这心里一直不踏实,你们说这猎场上刀枪无眼的,你们俩这真要出什么事,娘该怎么办呀!”
“娘,担心什么呢,这般畏首畏尾的过日子,实在太痛苦了,与其担惊受怕,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活着。”班婳说。
“娘,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女儿为了这次秋猎可是准备大量迷药,连飞针都准备了两把。”扶苏安慰道。
班夫人还是不放心,说:“小心一点总没错的,”说着,拿出两个福袋递给班婳和扶苏,说:“这两个呀,是娘在观音庙给你们姐妹俩求的福袋,你们姐妹俩一定记得带在身上啊!”
“放心吧,能放倒我的没几个。况且还有昭昭呢,昭昭的武功与轻功都不差,再不济还有昭昭的暗器呢!”班婳说。
班婳与扶苏换好衣服,收拾好,就赶紧和静亭侯、班恒汇合,出发向皇家猎场赶去。
皇家猎场。
皇上带着皇后、太子、太子妃、二皇子、安乐公主以及众人一起上香祈福。
“昭昭,还请收下这个。”石晋拿着一把做工精巧的弓对扶苏说。
班婳接过弓,拿在手中看了看,说道:“木料、雕花,这弓还真好看。”
“昭昭喜欢就好!”石晋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祝石大人这次打猎拔得头筹!”扶苏笑着说。
二皇子和众位青年才俊骑着马等着狩猎开始,扶苏和班婳俩姐妹的身影在其中尤为显眼,而容瑕就骑着马在扶苏身旁,容瑕一直看着扶苏。
而扶苏感觉到了容瑕的目光,她也就全当做不知道,故意没看他。
而这时,众人就听见一声“狩猎开始!”,紧接着一阵激昂的鼓声响起,然后扶苏就和大家一起骑马向丛林深处跑去。
皇上看着他们的背影,面上浮现笑意,等着他们打猎的结果。
班婳和扶苏与大部队分开了,两姐妹向着一条小道跑去,忽然,姐妹俩看见一只雪白的狐狸在前面不远处跑着,班婳拿起弓箭向狐狸射去,可是,箭偏了一点,没射到。
班婳看着没射到,懊恼道:“哎呀,就差......”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只袖箭射向白狐狸,正射中狐狸。然后,班婳看向旁边的扶苏见她放下拿袖箭的手,说道:“这袖箭,昭昭使得越发炉火纯青了。”
“阿姐也很是厉害的!不过,今日这只白狐狸归我了。”扶苏说完,就下马去找那只狐狸了。
班婳有些担心,说:“还是我去找吧。”
扶苏回头看着班婳说:“没事,阿姐先走一步吧,可不能让二皇子拔得头筹,我等下来找你。”说完,扶苏就转身去找那只白狐狸了。
班婳想着就在这一片,应该不会出事,就骑着马走了。
扶苏向前走了没几步路,就看到前面不远处躺着刚刚那只射中的白狐狸。她笑了笑,正准备上前捡起,忽然听到有人说话,不过因为她是刚过来,只听见了最后一句:“......否则,你们都得死。”
扶苏向声源处看去,发现是二皇子,她没在意,就准备悄悄离开,可是没看到脚下踩着根枯树枝,发出了声响,惊动了二皇子和他的手下。
二皇子目光凶狠看过来,说:“谁?什么人?”
扶苏看着他的目光,惊了一下,赶忙转身跑走。
二皇子听到动静带着手下向扶苏的方向追去。
扶苏在拼命的向前跑去,二皇子带着手下追着,忽然,其中一个人向扶苏射了一箭,而扶苏向前跑着,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眼看着她就要中箭,没想到容瑕这时候出现了,他拉着扶苏,另一只手拿着弓打掉了那只箭,然后看向扶苏。
扶苏看着突然出现的容瑕没反应过来,而容瑕直接拉着扶苏向附近不远处一颗大树后面的花丛中藏着,有大树做遮掩,让人看不到他俩。
这时,二皇子带着人赶到,没看到扶苏,就吩咐手下:“给我仔细的搜。”
他的手下就在这附近搜着扶苏。
容瑕紧张的听着那边二皇子的动静,而扶苏在想着二皇子这样找自己,应该是觉得自己听到了他的秘密,怕自己泄露出去,而且,恐怕他刚刚是在谋划什么不好的事情吧!扶苏放下弓箭,从荷包掏出一把迷药,防止二皇子的人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