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结束了,艾伦和我分别钻出了巨人的体内。
正在这时,天空下起了细雨。小雨点不断打在脸上,仿佛是上天在洗刷我们身上的血腥气味。
“该死,这最后一战,竟然让我断了一条腿”。
韩吉副团长扶着利威尔分队长从废墟中站起来,而分队长的左腿部分空空如也,只剩下被齐根斩断的痕迹。
“三笠班长,艾伦班长,我们还活着啊,哈哈”。
菲娜与斯宾塞扶住卡丽娜,她的一只眼睛像个血窟窿。而波普的脸上好像烧糊了,已经看不出面容了。
“大家,快去帮帮她们”,艾伦命令道。
“是”。
埃尔文团长因为使用力气过多,还陷入昏迷状态,被进击兵团的士兵放在担架上抬走。
要塞内剩下存活的反巨人联盟的士兵仍没有投降,据弗洛克说,全都跳海自尽了。
攻下康斯坦丁堡要塞,杀死三巨头,让反巨人联盟彻底土崩瓦解了。
基斯坦,希洛伐克等小国先后派出停战使者与马莱和我们的联军进行谈判。
没有经过过多的口舌之争,他们就同意了六十年的互补侵犯条约,并赔偿了大额的战争赔偿款。
我们艾尔迪亚的军队随着战争的胜利,与马莱的同盟也告一段落。
虽然彼此间不存在战争关系,但是,军队留在马莱的领土里还是不合事宜的。
韩吉副团长命令,一周之内,艾尔迪亚的军队全部撤回本土。
我和艾伦故意选择最后一批撤退,因为,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我们首先去看望了一下尚在复原的皮克。
来到马莱军官疗养医院,推开高级军官的单间病房门,皮克正坐在床上看书。
“哦,三笠,艾伦,你们来了”。
尽管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却格外的有活力。
“皮克,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艾伦问道。
“嗯,好多了。再有半个月,我就可以下床活动了”。
“莱纳的事情,我很遗憾”。
皮克听后,略微转过头,望着窗户外面。
“这场战争标志我们巨人的神力,真要退出历史的舞台了。听说,莱纳最后释然了”。
“啊!他,获得了我的谅解”,艾伦难过地说道。
眼见两人越说越难过,我觉得有必要终止谈话了。
“皮克,我们该走了,你,保重吧”!
“嗯,你们也是。能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
我拽着艾伦的手走到门前,又回头说道。
“希望我们的任期内,马莱,艾尔迪亚别再爆发战争了”。
“我也希望”,皮克诚恳地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再战。三笠,皮克是皮克,你是你,千万别手下留情”!
我听了,觉得不知道如何应答 ,只好向皮克行了一个“献出心脏”的军礼。
而皮克,看到我的军礼后,也微笑着将缠满绷带的手举到太阳穴附近,庄重地行了一个马莱的军礼。
看望皮克后,我们又来到马莱的艾尔迪亚收容区,在那里的医院,艾伦见到了他久违的亲人。
“啊,耶格尔医生,今天的午后晒太阳的时间到了,我们回去吧”。
身着白色制服的护士小姐对一个干巴巴的瘦老头说道。
“啊,格里沙,吉克,都走了,都走了”,他目光呆滞,嘴里不住地念叨着。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老头突然暴走了!
“按住他,快打镇定剂,快打镇定剂”,医生们下达着指令。护士小姐手忙脚乱地给老头扎针。
一支镇静剂注射后,老头陷入昏睡状态。
而艾伦竟然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一点没有冲动。
“啊,我来晚了,对不起,医生,护士,老头子又发作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跑了过来。
“啊,没什么,耶格尔夫人,耶格尔医生交给我们吧”。
艾伦看着老妇人焦急的神态,上前说道,“打扰一下,您是格里沙.耶格尔的母亲吧?”
“哦,我,我是啊,你是?”
“我是格里沙在艾尔迪亚的儿子”。
“啊,你,你是艾伦吧”,老妇人竟然知道艾伦。
“是的,按照血统,我该称呼你奶奶”,艾伦平静地说道。
“好,好”,老妇人虽然没有说过多的话,但是,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激动。
“奶奶,吉克哥哥,他,战死了”。
“嗯,我都知道了。他是为了我们这些生活在马莱的艾尔迪亚人而战的”。
“奶奶,不如,你和我一起回艾尔迪亚吧,带上爷爷,我们......”艾伦提议道。
“好孩子,谢谢你。不过,我们习惯生活在这里了。就是死,也死在这算了”。
“奶奶”,艾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孩子,好孩子”,老妇人只是不断抚摸着艾伦的头发。
离开马莱的日子到了,除了马莱军方的人,没有其它人送行。
我们坐上海军的快艇,再一次回望了这个充满战斗经历的地方。
当浪花在身边卷起之际,我真心的向尤弥尔祈祷:不要让艾尔迪亚与马莱再次兵戈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