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施诗是怎么赖住陈拾的,还得从陈拾那天出门砍柴回家的路上讲起。
大概是接近中午的时分,太阳挂的老高,有点热,陈拾捆好足足有三天份的柴,喝了口水就把它们背起来准备回去。
就在马上要出树林的地方,他看见了倒在树荫下的施诗,陈拾小小的眼睛当即就瞪成大大的。没有任何犹豫,他放下木柴就直接奔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施诗在昏迷中隐约觉得有谁在背着自己,他体温高的有点不正常,身体倒是很强壮。施诗还闻见了独属于种上作物的田地的味道,和从背着自己的人身上透出来的汗味混杂在一起,是让她很安心的气味。有风,但是很小,吹在身上舒服的心里痒痒。她太累了,虽然意识到了这么多的东西,却还是没力气睁开眼睛,她只想这样睡下去,然后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
让我们来讲讲陈拾,洛阳郊外陈家村人,农民,今年二十,未婚,单身,根正苗红吃苦耐劳的良好青年。上一个有过亲密接触的异性还是自己三年前去世的娘,有偷偷喜欢过陈家村里大家公认最好看的小翠姐。但自从小翠姐嫁人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任何能让他心动的人或事。综上所述,好男人陈拾至今都没和哪个年轻的姑娘擦出过什么火花。
男女授受不亲啥的,心思单纯的陈拾压根没想那么多,他只觉着不能把人放在这里不管,要是遇到什么不测的话,他良心肯定过意不去。必须得把她带回家,陈拾做不到视而不见,于是他丢下了两天份的柴,背上施诗加快脚步往村里赶。
马上就是做中饭的时候了,各家各户的媳妇婆姨都在张罗着生火煮面,家门口不是聚在一起拿着棍儿或者其他东西吵吵闹闹玩的小屁孩,就是刚忙完地里的活坐在树下喝水闲聊的大老爷们。
“小拾子砍柴回来啦?呀,咋还背个人啊!”不知道谁看见了陈拾,远远招呼了一声。
这下子可好,不管是谁都在往这边看,陈拾只是解释说半路看人晕倒了,就先背回来照顾下。
“是个挺好看的姑娘!”从家门里探出半个身子的二婶子在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几下后,便扯起嗓子尖声嚷嚷。
这一嚷啊,就更了不得了。
陈拾把人背回家不久后,就有一个又一个凑热闹的老乡过来问情况。
四婶子听说了,借着送饭的名义好好的把施诗打量了个遍,临走还嘱咐陈拾要把握机会。
天柱哥听说了,送来自家给陈拾匀的柴,在看到施诗后拍着他的肩膀说,天柱哥看着你长大的,现在可算是出息了。
小翠姐是下午来的,带了两件自己的旧衣服,还帮着给施诗擦了身子,她得承认这丫头的确比自己好看那么一点。她和陈拾说,不建议留着施诗,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干不了活的。
……………
陈拾得说,他在把人带回来之前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至于带回来之后?人家姑娘确实好看,但是怎么可能往那方面发展嘛!毕竟他只是个乡下种地的,而这姑娘一看就像富贵人家里的小姐。
陈拾越想这些就越忍不住看施诗,越看就越忍不住想,最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黑黢(qu)的脸热的离谱。
于是陈拾就在院子里劈了一下午的柴。
现在的他还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捡了个什么回来。
施诗是在傍晚醒的,她从睁开眼睛起就一直看着屋顶发呆,直到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你可算醒了啊!俺还想着要是你一直不醒,明天就上镇里给你找个郎中瞧瞧呢!”陈拾刚进门就发现她已经醒了,当即就过去问这问那的。
你饿不饿啊?俺正好准备做饭,没啥好东西能招待你,就是稀饭和菜叶子。
你为啥会搁那晕着?俺们村从来都是只有人出没(mou)人进。
俺叫陈拾,你叫啥名?是哪嘞人,你家搁哪?
他问了一连串,她只是从床上坐起来直直的看着他不说话。
正当陈拾以为她是不是哑巴时,她终于张口了:“我叫shishi,这是哪?”
陈拾有被她和他一模一样的口音惊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