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空的阴霾好似许久未哭泣过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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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大雨磅礴,水深风骤
闷热的夜,令人窒息,辗转不寐。窗外,一道道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幕,沉闷的雷声如同大炮轰鸣,使人悸恐
天空压抑得似海底漩涡,深不可测,贪婪地吸允着世事波舟。就如一只凶猛的兽,利爪撕裂天空,狰狞可怖。
暴雨总接踵而至。
纵观肉眼可见之物,茫茫天地皆被一块帘幕所局限。
仿佛一旦离开这狭隘的龟缩角落,就会立刻模糊于天地,再不可寻一抹残影
在这普蓝色漩涡的正下方,竟森然立着一座庭院。
这是小巧玲珑的别致,又是妙趣横生的静。层现迭出的模样,没有雍容的华贵,只是深切着白
复古式精美别致的小院,到处镂雕着各式的繁复图腾。
亭间深沉的枣红,亭柱古老的墨绿,石桌石椅幻想的灰白,正如传说中失落的秘密花园。亭旁绿树掩映,流水淙淙。朱红色格瓦层层叠叠,骑凤仙人,五爪蛟龙,行什,貔貅错落有序,在这深黑色雨夜却显如此可怖
本如此别致的小院,楼台榭处,应对影饮畅,生命注入显豁。
如今却如千年鬼宅,映射着灰白阴沉的幽光,门前张牙舞爪的饕餮张着血盆大口,电闪雷鸣,昏暗的灯光小下,只有一双纯黑色眼睛格外明亮。阴森狰狞,无可琢磨3
嗯,好基友哦(´-ω-`),别人面前都以爷孙相称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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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约十六岁的少年站在楼阁的古檀木红门廊前,在红柱与精刻屏风所搭的狭长遮雨空间急不可耐的来回踱步,早已无心欣赏那看腻的精艳奇绚,的山海经壁画
少年快步徘徊在长廊上,时而抬头看到深沉的远古凶兽图,时而垂头负手兀然叹息。接着又似是忆起什么,脸上表情立刻如生吞柿子般奇异。张牙舞爪,捶胸顿足。

完了完了……
少年有着初秋天空般的蔚蓝色头发,明亮而爽朗。他身着白色运动外套,链条与袖缝处镶着黑边,下身是一条束口运动裤与球鞋。
外套似乎大了一码,领口处松松散散地斜挂着,依稀可见里面的衬衫。帽子随意挂在右肩与脊背,衬得少年皮肤更加白皙
他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浅淡干净的海潮味道,根本无法将他与北冥家主的心腹联系在一起
少年咬着手指甲,不安地望向外面的一片暗朝汹涌。

这下惨了……
他哭丧着一张脸

如果不出意外,按照武侠小说与电视剧的走向……破晓离开,滂沱大雨三天三夜,血染雨夜林间,主人公悲壮长啸,英勇无畏,一去不复返……
他越想越感惊悚,两手使劲扯着头发1
这人……

昊天这次任务去了那么久,又是这么个悲剧化的背景……恐怕这次凶多吉少了!

听说浮空城那群家伙可是相当凶残啊……
他使劲甩了甩脑袋,咽了口唾沫,接着不再犹豫,果断在墙角摸了一把伞撑开。顿时,视野中的伞骨与油纸糊住了风云涌动。

没错,我必须要振作起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昊天,等我啊!!
他紧紧闭上双目,举着伞拔腿就要冲出去,冲入倾世洪雨中去——
——瞬间被人从后面揪着帽子拎了回来,利刃般的雨点还没来得及湿润少年的浅蓝色发梢

嘿!你……
海蓝有些气急败坏地转头,随即所有不满立刻戛然而止。
在那一瞬间,他对上了一双眸子。般若玉瓦琉璃。
眼前少年与自己年纪相仿,那双紫流霜般眼眸却没有丝毫这个年纪该有的灵动与少年本身“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张狂洒脱
就如一块流彩绚烂的璞玉,被硬生生地镶在上好的乳玉卵上,华贵冰冷,不带有任何色彩,透露出与年龄极其不符的稳重与深沉
可以说,海蓝每次猛地对上他这双宛若怨妇般的眼睛与死人般淡漠的表情,都能被吓个半身未遂。似乎打从出生起做过的所有亏心事,都在这一刻厉鬼缠身,有了报应
不过不得不说,北冥昊天真的挺好看。是往大街一站,就能像块磁铁般,吸引许多花季少女的注意力
五官精致,很耐看,又不凌厉。但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感。那奶油般的皮肤总能使海蓝想放弃他这短暂的一生去狠狠rua一把。
他的惊讶也紧紧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海蓝如电量满格的小电驴一般,以猛虎下山之速立刻扑了上去,速度之快令北冥昊天来不及错愕

昊天——

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挂了,准备替我收尸,对吗?

北冥昊天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海蓝的熊抱,令其扑了个空。
少年声线清冷,出口成话时也显得很淡漠
海蓝尴尬地咳了两声,目光望向别处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写的啊……
他小说嘟囔着

……而且谁知道你会……
谁知道你会突然诈尸啊喂……
后面的话,海蓝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清了一下嗓子,一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北冥昊天肩上

话说昊天,我昨天送你的那块儿琥珀现在怎么样了?
北冥昊天微微蹙起眉,垂在裤边的手缩了一下,隔着较长的上衣摆角,刚好能勾到裤腰垂下的一枚水滴状挂饰
……出任务的时候,扔掉了。

他漠然开口,不带一丝波澜。同时,北冥昊天轻轻拿开海蓝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还有,别和我有太亲密的肢体接触。

我们不熟。

海蓝悻悻地缩回手,似乎有些惋惜

啊,那真可惜。

毕竟,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拿到的呢。
他这么说着,双手枕在脑后,大大落落地坐在扶椅上盯着天花板,似乎在凝神思考什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北冥昊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开口时,却仍然只是两个冷冰冰的字。
鹧鸪。


啊
海蓝方才如梦初醒般,满不在乎地转着摇椅

那么生疏干嘛,都说过那么多次了,在你老爹——
海蓝话锋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在北冥昊天眼刀还没杀过来之前立即改口,宛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嗯,我是说家主——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叫我海蓝。
你没有名字。

北冥昊天盯着他,木木地开口
你,包括我们队里所以成员,都是幼年时期,被家主捡回来进行培训的“刀”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只有代号,没有名字。

海蓝翘着二郎腿,翻了个大白眼,很是不可理喻般冲他挥了挥手

——是除你之外所有人吧——

还有啊,浪漫,艺术气息,你到底懂不懂啊?
他似乎想拍拍北冥昊天的肩膀,手刚抬起来,又想到了什么,打消了这个念头。

昊天,我们要跟上时代的脚步——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北冥昊天
北冥昊天皱了皱眉。每每到这个话题,总能被这厮变着法儿绕过去。
一旁的海蓝还在喋喋不休地向他推荐新番,北冥昊天瞥了一眼窗外——噪杂的雨声与无尽的黑暗。
心里没由得生出一分烦躁。
北冥昊天轻轻攥住自己的手腕——今天下午被那块石头砸出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

……这部也不错——

!昊天,你受伤了!
海蓝正兴起,突然大呼小叫起来
……没有

宽大的袖口遮住了整个胳膊,海蓝明显还想追问,却见北冥昊天轻轻把头转向别处,只得作罢
你看错了。

他垂眸望向海蓝手中抛玩的U盘——
他这次外出的任务,浮空城的档案及完整初步概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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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熟悉的文风,今天的作者一定是——

(丢出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