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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番外三(三十二)

魔道之假如魏婴没被江家收养

金麟权衡,一纸婚约冷暖思量

金麟台的晚风带着鎏金琉璃的余温,缓缓拂过静默的雕花露台。

金夫人立在高台栏杆前,衣袂端庄垂落,气度雍容沉静,眼底却敛着一层极深的思忖与权衡。方才经历府中连日乱象,丈夫金光善因一时荒唐沦为修真界笑柄、彻底废去根基,金氏颜面折损大半,内宅人心浮动,诸事皆需她一手把持、步步筹谋。如今风波暂歇,她心头压着最重的一桩事,便是独子金子轩的婚约。

她静静望着庭院里独自静坐、眉眼带着懵懂低落的六岁幼子,心底百转千回。

金子轩尚且年幼,心性纯粹单纯,今日骤然听闻生父种种腌臜不堪、荒唐废身的秘辛,三观碎裂、心神受创,久久未能缓过神。金夫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依旧狠下心任由他直面现实、褪去天真。只因她深知,从今往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金光善彻底失了往日风流资本,颜面尽失、根基损毁,再无当年纵横百家、周旋各派的威势。兰陵金氏看似依旧鼎盛繁华、家底雄厚,实则已然落入被动境地,前路需要步步谨慎、细细筹谋。而她唯一的儿子金子轩,未来承袭宗主大位,身上背负的便是整座金氏的兴衰荣辱。

这般境况之下,当年随口定下、看似门当户对的一纸婚约——与云梦江氏江厌离的婚约,在金夫人眼中,已然变得不再合适,甚至处处短板、格格不入。

她素来眼界高远、心思缜密,联姻从来不止是儿女情长,而是世家博弈、势力互补、前路铺垫。从前金光善在世、威势鼎盛,金氏无需倚靠别家,这桩婚约不过是顺水推舟、结一份平和交好。可今时不同往日,金氏亟需一桩真正强强联合、能稳固地位、补足底蕴的婚约,而非一场平平无奇、甚至拖后腿的结亲。

金夫人眸光微凉,心底不由自主将江厌离与姑苏蓝氏那位嫡女蓝湛悄然对比,高下立判,差距悬殊。

世人皆知,姑苏蓝氏是仙门首屈一指的千年世家,底蕴深厚、家规森严、门风清正,历代皆出端方雅正、修为卓绝的名士。青蘅君治下的云深不知处,安宁规整、风气澄澈,从未有过内宅不宁、夫妻反目的丑闻,比起乱象频出的云梦江氏,俨然是云泥之别。

传闻青蘅君膝下有一女,名蓝湛,年岁与各家稚童相仿,自幼体弱,与江厌离相似,看似同是孱弱体质,可二人的天资命格、修行根骨,却是天差地别。

江厌离的体弱,是经脉孱弱、灵气难聚、几乎无法修行的先天不足。

而蓝二小姐蓝湛的体弱,只是幼时气血未足、根基未稳,丝毫不影响其逆天修道天赋。坊间皆传,这位蓝氏嫡女的修炼天资,已然达到骇人地步,竟与岐山温氏、温若寒亲外甥魏无羡不相上下,同属百年难遇的变态天赋,悟性卓绝、进阶神速,小小年纪便远超同龄世家子弟。

更难得的是,青蘅君极为珍视此女,为雕琢这枚天生璞玉、护她顺遂成长、练就绝世修为,特意遍寻天下,重金礼聘,请到一位来路超然、实力通天的女散修元梓涵亲授课业。

那位元梓涵仙子,并非寻常宗门修士,乃是超脱世俗、能力卓绝的顶尖高人,武力值冠绝当世,智谋、眼界、术法、阵法无一不精,几乎是除却天道之外的最强存在。有这般绝世名师倾囊相授,悉心栽培,蓝湛的未来早已注定万丈荣光、不可限量。

出身顶级世家、身负逆天天赋、得绝世高人教导、家门和睦清净、品行端庄雅正——这般女子,才是最配得上金氏嫡子、未来金氏宗主的绝佳良配。

反观云梦江氏的江厌离,处处皆是短板,无一亮眼之处。

首先是家世底蕴悬殊太大。云梦江氏本就是四大家族中最为薄弱、根基最浅的一脉,远不及蓝氏千年沉淀、底蕴厚重。更致命的是,莲花坞常年家宅不宁、风波不断,堪称仙门笑谈。

江枫眠性情温润寡断、重外轻内,偏爱故人遗孤、漠视亲生儿女;虞紫鸢刚烈偏执、戾气深重、常年怨怼缠身。夫妻二人常年分居隔阂、争执不休,紫电日日响彻莲坞,家宅无一日安宁,内宅恩怨纠缠数十年,新旧心结层层叠叠,从未消解。

在这样充斥争吵、冷漠、偏执与隔阂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心性再好,也难免沾染怯懦敏感、小心翼翼的底色,格局气度先天受限。

再者是容貌资质,更是远远不及蓝湛。

金夫人早年赴世家宴会,曾亲眼见过年幼的江厌离。那丫头性子确实温柔和善、柔顺乖巧,性情温婉无害,可容貌仅仅只能算得上清秀端正,温润普通,干干净净却毫无惊艳之色,根本挤不进仙门世家小辈容貌排行的前列。

仙门世家联姻,容貌、气度、天资、底蕴皆是权衡标准,江厌离无绝世容色、无出众气质、无修行天赋,唯一的长处,不过是性情温顺、擅长煲汤、懂得隐忍包容。

最致命的短板,便是修行近乎全无。

她体质天生孱弱,经脉虚软闭塞,难以吸纳灵气、修炼术法,终生只能做个寻常凡人女子,无法踏入修行大道,更无法在未来帮助丈夫、支撑宗门、周旋百家。

如今金光善失事废身,金氏处境微妙,正是最需要强强联合、借力稳固之时。金子轩未来要执掌偌大的兰陵金氏,立足风雨诡谲的修真界,身边最需要的,是一位天资卓绝、家世显赫、心性强大、能与他并肩而立、相辅相成的宗主夫人。

而非一个出身不稳、家门不宁、天资平庸、容貌普通、无法修行、只能居家温婉的寻常女子。

金夫人眸色沉沉,心底权衡利弊,愈发觉得这桩旧约荒唐不合时宜。

若是往日金氏鼎盛无忧,娶一位温顺柔和、安稳顾家的妻子,尚可成全一段平和姻缘。可今时今日,金氏亟需翻盘稳固、重整声威,金子轩需要的从不是温柔顺从的摆设夫人,而是能强强并肩、门第相当、天赋匹配、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世家良配。

蓝氏嫡女蓝湛,门第、天赋、师资、心性、未来,样样顶尖,无可挑剔。

江氏长女江厌离,家世不稳、家门不和、容貌平平、天赋全无、修行无望。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利弊分明。

金夫人轻轻蹙眉,心底已然悄然动了悔约、换亲的心思。

只叹婚约早已定下,乃是两家长辈早年亲口许诺,堂堂金氏,若无正当理由,贸然悔婚,必然得罪云梦江氏,徒增世家恩怨,落得背信弃义的口舌。

她望着庭院里尚且懵懂茫然的幼子,心底暗自轻叹。

轩儿尚且天真,不懂世家利弊、联姻深浅,不懂这一纸婚约背后承载的宗门荣辱、前路兴衰。

可她身为母亲、身为金氏主母,必须为他筹谋万全,为他铺好往后一生的路。

曾经她只想让儿子娶个温柔安稳的姑娘,一生顺遂无忧。可世事剧变,金光善自作自受,毁了自己也动摇了金氏根基,她便再也不敢天真。

她不能让未来的金氏宗主,配一个处处平庸、毫无助力、家世纷乱的妻子。

这门看似温柔安稳的婚约,于如今的金子轩、如今的兰陵金氏而言,早已不再是良缘,反倒成了桎梏与拖累。1

段评

本来只想看一点,结果还是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