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歌的一句话,让那张无神的脸有了一丝反应
“成亲?”阿诗勒隼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空洞无光,旋即扯出嘴角笑了几声
长歌愣住:“你笑什么?”
男人无视她的言语,伸手便要抢那樽酒坛
两人争执间,那坛酒咣当一声碎了一地
而男人再次俯下身胡乱的朝着那些七零八歪的空酒坛摸了去,竟发现一滴不剩
长歌看不下去,一把将他推翻在地:
“你连我都敌不过了,阿诗勒隼,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男人眼神悲切,不怒反笑:
“她终于得偿所愿,要嫁给喜欢的人了,我是不是要替她庆祝一番”
“快拿酒来,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男人说着话,却是越来越竭嘶底里,踉跄起身,未走几步,跌跌撞撞地撑着墙开始猛吐
穆金和弥弥赶过来,连忙上前搀住
“隼,隼!”
长歌无奈叹气:“这都已经连续喝了一夜了,不垮也才怪呀”
穆金闻言,将阿诗勒隼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隼,我先扶你去休息”
弥弥看着那个背影,眼底透满了担忧,眉心皱成一团,她死死捏着衣角,抿着唇瓣,内心五味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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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
整个宫殿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宫人们正到处布置着满目艳红的绸缎和灯笼
乌罗浑一路走过来,满意的直点头
她望着跟前低头行礼的女子,很是关心的道:
“鸢儿近日的脸色有些苍白,是不是没睡好?”
闻言,我将手搭上了自己的脸颊
“我…”
然而乌罗浑却是转头朝着菩飒吩咐:
“鸢儿身子单薄,你记得让膳房每日多做点参汤,给鸢儿补一补”
菩飒恭敬:“阿娜放心,儿子明白。”
乌罗浑听罢环顾四周,不经意瞥见塌前那整齐叠放的喜服,拉过我的手,喜上眉梢:
“没想到这么快,鸢儿就要同菩飒成亲了,我这打心底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我盼这一天不知盼了多久,不过终将你给盼过来了”
听闻此言,我黯下了眸光,其实成亲一事不过是做戏罢了,那日我请菩飒帮忙,为了离开阿隼,才将婚约一事重新搬出来,他说既然是做戏那便就做全套,所以才有了如今这一幕
旁人却不知道这其中的种种缘由,他们见菩寻医师,只道是为王宫寻找更好的大夫,而且我也没想到王后会这般重视,心里确实是愧疚至极:
“王后,其实成亲是…”
漠北王似乎知道我欲道出实情,抢先一步:
“阿娜,这时候也不早了,我还是先送您回去歇息吧”
乌罗浑被搀扶着往门外走去,不明所以:
“诶?,我这才刚来,你…”
“阿娜!阿鸢还要试喜服,若是不合适,可就耽误了三日后的大婚,我们还是先别打扰她了。”
“对对对,试喜服重要”乌罗浑连忙点头,随即对着我大声喊道:“鸢儿,若是缺什么要记得同阿娜说。”
语毕,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只留一名侍女将一件件托盘端了过来,里面全是一些金钗钿合
能看得出来一边是具有大漠风情的头饰,一边是有着大唐浓重色彩的传统头饰。
“首领说了,一切看准王妃的喜好置办,若是您喜欢大漠,便按照大漠的风格来,若是您喜欢大唐,那便按照大唐的风格来。”
侍女见女子沉默,弯起了嘴角:
“准王妃,首领对您可真好”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
“可奴婢,还要帮您试喜服呢。”
“我自己来就好。”
那侍女犹豫了片刻,只得将东西放于桌上,退了出去。
我抬头望着铜镜里的自己,从怀中取出了一物,这是那夜阿隼送的翎羽发簪
曾几何时,我曾幻想过无数的场景,希望将来有一日戴上它嫁给他,如今却是事过境迁,物是人非
阿隼,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我一点也不想嫁给旁人,奈何命运弄人,我们终究是要分开了
如今我只希望你能将我忘了,早日去寻求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