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边女子一身红衣战甲,手持弓箭
眸色黯淡的像是洒了一层灰,黑如点漆的眼底,满是冰冷
那张清冷无暇的脸上,此刻沾染着丝丝点点的血迹
带着无尽的杀气,一步一步踏了进来
阿隼看着女子,眉心紧蹙:
“胡闹!”
我并不答他,盯紧了后方的那个女人
奕承抬起下巴:“你倒还真来了!”
“可敦抓了我的人,我自然是要来讨还的”
“阿诗勒鸢,我真不知该叹你究竟是勇气有嘉还是愚不可及,竟敢擅闯我定襄王宫”
各部首领听到这个名字,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放了阿诗勒隼,今日我便暂不取你狗命”
雷蒙怒喝:“放肆,你当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口出狂言!”
奕承又装成了平日里柔弱无骨的模样:
“各位首领看到了,我们阿诗勒部的郡主,舒勒可汗的女儿,今日竟对着她的母亲兵戎相向,妾身真是心寒不已”
“可敦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几个部落首领害怕阿诗勒部的势力:
“如今延利可汗死于鹰师之手,阿诗勒鸢不分青红皂白闯劫法场,罔顾人伦,实属大逆不道!”
“阿诗勒鸢,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奕承见罢,走至行刑台:
“还不速速束手就擒,看在你阿塔的份上我可饶你不死”
“少废话,放了阿诗勒隼”
“你若一意孤行,那就别怪我不念情分!”
定襄守军得令,从四方冲过来,将我团团围住
阿隼眼底蓄满了焦急:“阿鸢!”可奈何因为铁链牵制无法动弹
奕承瞥见勾起了唇角:
“倒是头一次在特勤的脸上看到如此精彩的表情,真是稀奇”
阿隼此番没空理会她的讥讽,紧盯着前方
数名士兵手持长刀刺过来,我扼住其中两人的手腕,翻身而过,与其厮杀在一起,脚尖正踢过一人的刀柄,那把刀随着惯性往高台扎去,奕承见罢慌忙侧身,只见那把刀直直地刺穿了她的椅背
人群中的女子杀伐果断,动作行云流水,浑身写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狠戾决绝地足以让人颤栗,周围的那些部落首领唏嘘不已,没想到看似单薄地丫头竟然这么厉害。
奕承见倒了一地的守卫,连忙退后至高台上,恶狠狠下令道:
“给我杀了阿诗勒隼,我就不信,她如何分身去挡”
远远便见一队守卫往阿隼的方向冲去,我慌忙越过牵住我的这些人,挡在阿隼身前
阿诗勒隼眸中担忧:“阿鸢,你…”
我微微侧头打断他的话: “现在我也走不了了,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
敌人越来越多,我的力气也越来越被消耗
奕承仰头大笑:“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我定襄千军万马,就凭你一人如何去挡”
即使狼狈不堪,女子眼神却坚毅无比,脸上的血渍与苍白的面容交织,破碎又凄美
给人一种深陷泥沼也要破土而出地倔强狠厉,泣血而笑勾起了一抹嘲弄地弧度:
“我宁愿死,也不绝会让你称心如意”
昨夜魏叔玉曾告诉过我,李靖正率军连夜跨过滹沱河,不多时一定能抵达定襄城外,就算今日失败死在这儿,我也要给唐军足够的时机突破外围。
奕承只觉眼前人不自量力,眸色更甚
这时,嗖嗖几支羽箭从远处飞来,射穿了我身前的守卫,众人抬头去看屋顶,却是无迹可寻
漠北王迅速从外赶来落至我身旁,微微喘息着:“没事吧?”
他方才已觉察不对,因为那些守卫好像是专门放了阿鸢进去,却将他们一行人拦在了宫道内,幸好,他及时赶到了。
奕承见罢不屑道:“呵,我当是谁呢,以为仗着有漠北撑腰,便可无恙了吗?药罗阁菩飒,你此次来中原不过只有一支骑兵,可你别忘了,我定襄少说也有两万兵马坐阵,你觉得你们还有胜算吗?呵,不自量力!”
“是吗?可敦看清楚了,这是谁!”
还没待菩飒回击,李长歌的声音自门边响起,此刻所有人都是一震
因为,她竟挟持着涉尔一步步走了过来
奕承当下方寸大乱,瞪大了双眸
而我知,以涉尔的身手,他不可能会被长歌擒住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的
我有些手足无措地望着涉尔,当然同样眼神紧张的还有阿诗勒隼。
涉尔被长歌挟持着走到我的身前轻声道了一句:“我没事”
长歌将匕首架在涉尔脖间:“放人,否则,今日就是你儿子的忌日!”
奕承怒急:“李长歌,你敢动他试试,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随后又是咬牙切齿看向我:
“阿诗勒鸢!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他是你的哥哥!你竟伙同外人要加害于他!”
“身份?可敦今日倒是在意起我的身份,在你的眼里我根本命如草芥,你多次想要出手害我,没想过今天吗?哼,是哥哥又怎样,可他,也是你的儿子”
“你!”
奕承气的胸腔内跌宕起伏:
“阿诗勒鸢,你要给我想明白了,大可汗命丧于鹰师之手,你此番救阿诗勒隼可是要与草原为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