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馆
阿诗勒隼抱着我,一脚踹开了房门,疾步上前将我放于塌前
他正匆忙检查着我的伤势
珍珠听闻动静从外跑了进来,看着榻上人虚弱的模样惊诧不已:
“天哪,我…我去找医师!”
“不行,今天这事…你…你就当没见到。”
见阿隼从药箱里翻出了金疮药
珍珠立即上前:
“隼哥哥,长歌说男女授受不亲,我是女子,我…”
而阿隼眉眼冷峻,一言不发,一把撕开我伤口处的衣襟,开始为我上药
他竟发现眼前女子全身透满冷汗,虚弱无力
“你怎么样?”
“就是不小心中了蒙汗散…我…我休息片刻就好了。”
阿隼怒从心起:“我去找奕承”
我一急栽倒在塌前: “别去”
他匆忙回身扶住我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异动,珍珠瞥了一眼:“隼哥哥,我出去看看。”
须臾,她又重新跑回来,伸出手:
“我在门外捡到的”
阿隼接过那个蓝色的瓷瓶,置于鼻尖闻了闻:“是解药。”
珍珠有些疑惑:“谁会将解药送到门口啊?”
“总之不是敌人。”阿隼此刻也顾不得思考,他望了我一眼,将解药放于唇边轻抿了一口
珍珠见罢瞪直了眼:“隼哥哥,你是要亲自试药啊???”
阿诗勒隼眼眸未抬:“你再去找点汤药来”
房内再次归于宁静
我靠在阿隼的怀中服下了解药,稍稍缓了过来:
“阿隼,你方才不该杀了晟辛,我们不该招惹他们。”
“若是今晚找不到你,我连奕承一起杀。”
他捋了捋我的发丝,语气透满担忧:
“身上可还有哪处受伤?”
我低头抿着唇:“后…后面。”
他起身走到我的身后,伸手就要剥开我的衣领,我忙侧过身有些不自在:
“待会让珍珠来就好了…我…”
“别动。”
只见阿隼霸道地拉过我的衣裳,一侧肩膀就这样徒然暴露在他的眼前,他将金创药的粉末倒在一方手帕上,刚要替我上药的手一顿,因为他发现,离伤口几寸的距离之外,竟还有几处陈旧的伤痕,在如此洁白如玉的肌肤上显得狰狞无比,格格不入。
她过去活的有多辛苦他不敢想象。
我感受到微凉的指尖正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些旧伤,有些拘谨地将衣服往上提了提。
阿隼眉宇紧蹙,自责无比:“对不起,我不该再让你受伤的。”

我回过头握住了他的手:“我没事,只是今夜这事怕是不能善了。”
阿隼眸色温柔:“别担心,一切有我。只不过如今需得以利为刃,跟在草原上一样,互相制衡罢了。我现在不会杀奕承,但我,也绝不会让她好过。”
他说罢看着我的眼睛郑重无比:
“阿鸢,你信我吗?”
见人点头,他温柔一笑,伸手爱怜地抚摸着女子的脸颊
烛光照射下,女子蝶翼般的羽睫微微颤翼,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那双明眸亮的犹如黑夜里的繁星,顾盼生辉。

阿隼微微俯身,轻轻在对方的额头落下一吻
珍珠恰逢走进,看到这番场景,抬起下巴从喉咙里嗯哼了两声
阿隼一惊,重新坐直了身子
珍珠将汤药递过来:“你的药!”
阿隼面不改色接过,吹了吹,开始一勺一勺地喂我喝药

珍珠在一旁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隼哥哥,对待阿鸢竟如此体贴,她不由得有些羡慕,随后又是别扭地嘟起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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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内某处客栈
男人推门走进一间房,里面的人忙迎了上前:
“首领,一切可还顺利?”
男人脱下帏帽斗篷,露出了耀眼的容颜,正是漠北王药罗葛·菩飒。
见他点了点头,朝鲁疑惑朝他身后又望了几眼,仍旧是空无一人:
“那…鸢娘子呢?”
“被阿诗勒隼带回四方馆了。”
“啊?”朝鲁有些惊讶
菩飒瞥了他一眼:“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朝鲁从怀中取出纸条:“赤鲵所藏地点都在这了。”
他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知道了,你下去吧。”
当日,在漠北,菩飒得知奕承来了长安后,便也马不停蹄的后脚跟到了长安
一直留在长安暗地里调查奕承的一举一动,此番也是察觉了奕承的阴谋,发现了她要对阿鸢下手,紧接着赶到西郊木屋,却见阿诗勒隼同时出现,他便隐藏在山石后,直到二人安全撤离,才随后将解药送去给了她的门外。
虽然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但既然知道她还活着,他便会竭力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