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竟然是涉尔。
众人吓了一跳,赤合慌忙从地上爬起对涉尔行礼,随后抓着刀再次指向了我:
“小可汗,你来的正好,这个侍女下毒杀了人,他们漠北还处处护着她!”
涉尔背着手踱步站在中央,此时赤合见自己的刀对着小可汗,连忙将手又是垂了下来
涉尔偏头望了我一眼:“大庭广众之下,拿刀对着一个女人,大漠的脸可都让你给丢尽了!”
赤合被怼得无话可说,涉尔扫了一眼人群:“你们亲眼看到了她下毒?”
“这……”大漠各部面面相觑,摇头不语
赤合急了,连忙指着魏叔玉手中的药瓶:“此毒药便是在她的房内搜出来的。”
涉尔不在意的瞥了一眼:“这药瓶是我的!”
闻言,我仓促抬眸,可是涉尔并不看我
这让众人面面相觑
涉尔侃侃而谈道:“这中原的房子多以木头所砌,招鼠虫,我便备了这瓶毒药,药确实是我的,我也的确给了稚西!”
赤合不可置信:“小可汗…这…这真的是你的?可是此药怎的到了这个侍女手里,这又作何解释?”
涉尔微微一笑:“你的意思是我指使这位漠北侍女暗杀稚西,然后我又栽赃嫁祸给她?”
赤合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自然不是”
魏叔玉上前一步:
“好了,如今此案疑点重重,我们一定会一一排查,还大家一个清白,各位都是大唐的贵客,我们大唐一定会以礼相待,在案件查清之前,小可汗不得离开房间半步,由唐军看守,随时配合审讯。”
“至于这位侍女,在此期间,也不得离开四方馆,同样配合我等调查。”
……
是夜,我坐在房内,心神不宁,我的确没有料到涉尔竟会替我解围,毕竟现在我和他身处敌对阵营。
于是,我暗中去寻了他。
涉尔见到来人慌忙坐起了身:“你…你怎么来了?”
“给你带了点吃食。”
涉尔一瞬有些开心,他接过那碗面:
“没有葱,你…你还记得?”
这还是小时候,他同阿隼比射箭,最后输了,延利便将唯一的苹果给了阿隼。涉尔气的两天没有吃饭。毕竟那时候年纪小,延利特意端了一碗牛肉面去哄涉尔,结果那碗面还全是放满了葱花的。
涉尔自那以后更讨厌阿隼了,因为他的存在,他的光芒太盛,让叔汗渐渐忽略他,连他的喜好都忘了。
我还记得为这事他在我这里说了不少阿隼的坏话。
我看着眼前的人低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踌躇了半响:
“涉尔,我有一个问题。”
然而他却只顾着吃面,我有些着急:
“今天这事…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就不怕有损阿诗勒部的名声?”
见对方仍旧自顾自的吃着,不理会我的问题
“阿诗勒涉尔,你说话!”
涉尔直到吃完,舒了一口气,才抬头看向我,却是答非所问: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
“什么?”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对我恭恭敬敬的,不过是因为我是小可汗。可你不一样,见的第一面就同我打了一架。后来我们成了朋友,那时候我每每烦心的时候,就喜欢去那片山坡上看星星,同你诉说着心事,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我依然很怀念那段时光。”
“你…好端端的提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不过是想告诉你,我是真心将你当作朋友的。今天这事我也只是想保护一次我想保护的人,保护自己的妹妹,尽一尽我这当哥哥的责任罢了。”
“你…你就那么肯定不是我下的毒?涉尔,你别忘了我曾经是个杀手。”
涉尔眼眸未抬,直接道:“昔日的阿萨辛首领,要杀人也绝不会用下毒这种卑劣的手段吧。”
“况且你杀的那些人都是觊觎叔汗的地位,不怀好意,你杀他们没有错。但你又会放了那些人家中的老弱妇孺,并不会滥杀无辜。”
见我惊诧,涉尔勾起嘴角:
“我可是阿诗勒小可汗,想要着手调查一个人,很容易的。”

我垂眸默了半晌:“你今日站出来替我顶罪,不怕你阿娜生气吗?”
“这是我的事。”
又是默了半响,我将空碗重新放于提盒中:“我走了。”
涉尔仓促站起身:“鸢!”
“那个…届时等这些事情都结束,我…带你回去认祖归宗,可好?”

听闻此言,我微微一怔,半响道:
“希望…有那么一天吧。”
毕竟他的阿娜一心想致我于死地
而涉尔眼中的阿娜,我也的确没有资格替他否决。
我行至门边终究还是顿住了脚步,回过眸子浅浅一笑:
“哥,谢谢你。”
涉尔闻言愣在原地,随后咧开嘴角开心地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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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奕承坐在铜镜前,情绪低落
这次断了步真的手指,威胁弥弥古丽给稚西下毒,然后栽赃给阿诗勒鸢,再诬陷是由漠北郡主指使
不仅能除了阿诗勒鸢,还能让合盟失败
本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却不曾想,半路杀出了程咬金,还是他的儿子亲手将自己精心策划的局面打破。
一旁的杨成低头:1
看剧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奕承心狠也特别能忍
“公主,您放心,此事,我一定善后,确保小可汗毫发无伤。”
毕竟那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奕承只能作罢,点了点头
她默了半响,开口道:
“你明日将晟辛带来,夜太长梦就多,我们要加快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