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宫
李世民坐在桌案前见到来人有些激动的起了身,他大步跨到我面前:
“阿鸢,朕已经盼你多时了,你终于是来了。”
他说罢又继续道:”你能去太庙祠堂,朕很开心。”
“她始终是我的母亲,阿鸢自当是要去的。”
“那…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李世民见人沉默,他将桌边的一个卷轴递过来,我接过展开一看
竟是一封诏书,密密麻麻写了几行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秦北鸢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德才兼备,外柔内刚,虽为女儿身,不输男儿郎,
如此甚得朕心,特封郡主,赐号兰陵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我这才知道为何大家都称我为兰陵郡主,原来是他早就下了诏书。
“古有兰陵王带面具上阵杀敌,昔日阿鸢同样带着面具镇守㮶州城,护一方百姓平安,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阿鸢对这个封号可还喜欢?”
我将诏书卷好放回了他的桌案上:“多谢陛下美意,阿鸢不想当什么郡主。”
李世民一怔:
“为何?你若是不喜欢,朕可以让你寄在长孙的名下,封为公主,同乐嫣享受一样的殊荣。”
“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顿了半晌:“阿鸢想知道陛下为何那么执着我回来?”
李世民背过了手: “皇家的郡主不能流落在外,高阳当年便是独自去了那茫茫草原,谁知…唉……”
他说着神情染上丝丝落寞:“所以朕不能让你重蹈你母亲的覆辙,既然现在找到她的孩子,那朕就有责任护你周全。”
闻言我轻轻一笑:
“阿鸢在草原长大,自小散漫惯了,已独闯江湖多年,最后甚至离经叛道去了军营。这些年来,我见过凉州卫的雪,见过洛阳城的水,见过大漠长月,还见过那些山川河海。所以…阿鸢,不愿被困在这高墙深院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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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有些急:“阿鸢,你不用先这么着急拒绝朕,朕可以给你时间考虑的。”
我无奈的垂下了眸子,转移了话题:
“先不说我了,乐嫣的事想必已然传到了陛下这里,我想知道您是怎么想的?”
李世民默了半响,他缓缓开口道:
“朕虽是一国之君,但同时,我也是一个父亲。”
我之前还一直为这事担心,如今看来,倒是我多心了。
“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说罢我俯身一礼:“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方义将我送至宫外,临行时他却是喊住了我:“唉…那个…”
“方统领可还有事?”
方义踌躇了半晌,开口道:
“陛下在得知郡主的身份后,他从未放弃寻回你,陛下对郡主的好是真心的,他是真的希望郡主能留下,若是可以,属下在这里(俯身作揖)还望郡主能回去仔细考虑一番。”
我微微颔首回了个礼:“多谢。”
……
月明如水,清风微伴
我正走着路,突然一个人从一旁闪了过来
“阿隼?”
接着便被他一把揉进了怀里。
阿隼语气焦急:
“你出来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我愣在了原地:“你是一直在找我吗?”
阿隼放开了我,眉宇微皱:“当然,若是找不到你,我真的就要将长安给掀过来了。”
“对不起嘛,我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所以才没说,再说了,我只是去了皇宫,很安全的。”
阿隼有些激动:“你去了皇宫?你见了李世民?他可是要派人抓你回去?”
“没有,他只是劝我留下来。”
阿隼有些紧张:“那…阿鸢答应了吗?”
“当然没有,草原多自在,更重要的是因为那里有阿隼啊。”
阿隼抬手将我的耳畔间的碎发捋了捋,随后在我的额角落下轻轻一吻。
四方馆门外
涉尔见人回来,忙跑上前,却没想到阿诗勒隼竟然也在。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晚上的阿鸢了,待他将目光移至二人十指相扣的手时,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
我这才意识到,有些窘迫地想将手从阿隼手中抽出,奈何阿隼就是不放手。
涉尔这时上前一步:
“阿诗勒鸢,我有话要问你,那个…我想知道你们在漠北的来龙去脉,为何会诈死?”
然而阿隼直接牵着我便要绕过他,涉尔急了伸手将我们拦住,朝阿隼吼道:
“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阿娜在漠北放的那支冷箭几乎要了我的命。如今我躲还不行吗?”
涉尔闻言睁大了双眸,无力地垂下那只拦住我们的手。
我悄悄捏了捏阿隼的袖口,看向涉尔: “牙帐现在是什么情况,大可汗究竟怎么样了?”
“阿娜将他照顾的很好,用不着你们操心。”
涉尔说罢见隼盯着自己不动: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真的要像一个傻子一样活着吗?”
涉尔怒急:“你再说一次?”
“你就没有想过,父汗身强体壮,为什么会突然病倒?还要将牙帐迁往定襄?父汗病倒,权柄移交定襄,这一切,你真的以为是自然吗?”
涉尔捏紧了拳头:“阿诗勒隼,你别想污蔑我们母子!”
阿隼拉着我同涉尔擦肩而过:
“可别带上你自己,就凭你,可做不到如此不着痕迹!”
走出了一段距离,阿隼看向身旁的人:“你笑什么?”
我站到他的身前,歪头轻笑:“因为,我今日看到了阿隼的口是心非呀。”
见人疑惑,我随即解释起来:
“白日里阿隼可是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说再也不会和涉尔是兄弟,但方才又在提醒涉尔堤防他的阿娜。眼下呢我们又没有什么实在的证据,涉尔一定是不会信。而我认识的阿隼啊平日里能说一个字,绝对不会多说两个字,明知涉尔不会信,可阿隼还是要忍不住去提醒他。”
“阿隼,我说的对吗?”
阿诗勒隼望着面前扬起头巧笑倩兮的女子,倏然一把揽过对方的腰,用力地往怀中一带
接着伸出另一只手按住对方的的后脑,两瓣温热的唇霸道地压了上来,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狂乱不迭的一阵啃咬,我被疼的一缩,而他则趁此机会撬开了我的唇齿,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滑了进去。
他此刻真是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那般去疼爱。
须臾,他终是放开了我,我的脸颊上爬上了一抹红晕还未散去,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微喘着
阿隼勾起一抹坏笑:“这次是小惩,阿鸢要是再乱说,下一次,可就是下不来塌的那种…”
“你…你分明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