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夜无尘 月色如银
此时有个人的脚步有些许踉跄,竟不知不觉走到一处院子前
他靠在廊前的石柱上,望着那扇房门迟迟没有动作,偏过头正隐约可见一盏烛光在窗棂处投下了一层剪影。
男人垂下了眸子,内心深处有些发堵。从一开始的刻意接近,到精心策划,再到步步为营,他确实没有想到,最后竟将自己画地为牢,困了进来。
男人自嘲地裂开嘴角,半响后,他抱起手中的酒坛开始猛灌。
酒水顺着嘴角和下颌蔓延到那上下滚动的喉结处,微微打湿了领口,透出冰凉他也毫不在乎,倒是在这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性感而又神秘。
接着他将酒坛狠狠地摔向一旁,迈起步子上了台阶。
我正坐在桌案前翻阅着这几日的情报,
被这院内突如其来的碎裂声吓了一跳,慌忙起身前去查看。
刚拉开房门,而外面突然出现的人似乎正准备进来,猝不及防的撞上了我的肩
这一下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那人却是回过身一把拦腰抱住我。
强烈的男子气息夹杂着酒味瞬间将我包围。
待反应过来时,我连忙从他怀中直起了身,后退了几步:
“这么晚了,首领过来可是…还有事要吩咐?”
然而漠北王却是答非所问:“怎么,阿鸢看到是本王,很害怕吗?”
“没…没有。”
漠北王似笑非笑:“哦?那就奇怪了,这几日阿鸢似乎在躲着本王。”
闻言,我忙垂下了眼帘:“阿鸢不明白。”
他走近了一步,沉声道:“是因为阿诗勒隼,你才这么快想要跟本王划清界限?”
我有些手足无措,这人在发什么神经,白日里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喜怒无常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回道:
“首领说笑了,阿鸢从未与你在一起,何来划清界限一说。”
“阿鸢,我……”
见他如此,我连忙打断了他的话:“阿鸢明日还要赶早,启程前往大唐,若首领没什么要事,那还是请回吧。”
漠北王平日里那对高傲的的眸子此刻染上无尽的落寞,愈发地黯然起来。
“不,本王有要紧事要说。”
我正等着他的下文,只见他吸了一口气:
“本王今夜过来就是想问,阿鸢是否无论如何也不愿做我漠北的王妃?”
一定是这几日珍珠的阿塔在背后乱说的缘故,否则他怎么会如此问我。
我有些无奈:“记得那日城楼上,阿鸢便已同首领说过了,如今我还是那句话,难道您只是为了局势甘愿与一个人共度一生吗?”
漠北王听罢有些激动:
“你又怎知我不爱你?”
闻言,我猝然抬眸:“什么…什么意思”
他一步一步逼近:
“意思是”
“本王喜欢你”
“心悦你”
“想得到你”
“听明白了吗”
望着眼前女子不可置信的眼眸,他微微颔首:
“是,本王承认,一开始在洛阳我是故意接近你,可是后来同你相处的这段时日,
我竟发现只要是关于你的一切都能牵动我的情绪,阿鸢开心本王也会跟着开心,阿鸢若是难过本王也会不好受,本王这才知道,是因为你让我输的彻底,将一颗心…都落在了阿鸢这里。”
他的声线越来越高,我被他逼近地连连后退直接跌坐在了榻上,慌乱的移开了目光:
“可你明知道我喜欢阿隼,我们之间…不可能。”
“是,知道又怎样,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说着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起,拽近了他的身前
一股浓烈的酒气直冲我的头顶,熏地我有些发晕,接着便听见他那略带恳求的音色传来:
“阿鸢,你别走好不好……”
“你喝醉了,别这样…”
“我没醉,本王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我着急挣脱着要抽出手腕,无奈下抬起另一只手发起了攻击,可对方毕竟是男人,在他面前,很快便被禁锢住了双手。
“还请首领自重。”
望着女子皱眉挣扎的模样,漠北王的眸底镀上了一层怒意,带着浓郁的鼻息声:“自重?”
话音刚落,他将我一把按倒在塌前,抵死压住了我的身体
这一刻,我极尽慌张
身上的男人眸中怒意更甚,他那原本邪魅的瞳孔此刻是抵挡不了的锐气,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迸发出来的气势似要将我吞噬,充满了危险性。
我被压的丝毫动弹不得,突然,男人一手锁住我的喉咙,此时他浑身滚烫,喘着粗气道:
“本王要了你又何妨。”
“你在说什么诨话,你疯了不成?”
他垂下了头,对着我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洒在了我的脸上:
“父母之命,我们名正言顺,你本就是本王的未婚妻,何来诨话一说?”
我望着他眸中冷冽:“你想拿婚约压我?”
“是又如何。”
“你…”我咬着下唇,倔强的瞪着他,然而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不一会儿便从眼角划过,落进了发梢间。
漠北王却是实实在在的怔住了,瞬间酒醒了大半,为了向她表明心意,自己晚间猛灌了那几坛酒,如今怎得还将人弄哭了。
他慌乱地伸手将那滴泪擦净,又发泄般一拳砸向了我枕边的床板后,愤然起身,摔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