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一处的街头,阿诗勒隼抬眸望着天边盛开的烟火,心底却是止不住的落寞和惆怅。
日前从那李兄家中得知,那名死士竟是前隋余孽,也就是意味着他是定襄的人,可奈何他只是一名弃子,对自己的上头一概不知。
便也是此番,阿诗勒隼才知这洛阳有几股不同的势力在暗中崛起,若是那夜在梓薇宫的人真是阿鸢,那么,如今又有前隋的人插手,她是否安然无恙?
这些就像是一堆黑暗漩涡的泥潭,让人越陷越深,也越来越看不清了。
——————————
丑时
洛阳郊外,一队人马集结完毕,其中一名有些粗旷的男子问道:“朝鲁,首领怎得还没出现?”
另一名男子则频频伸头张望:“首领在城内还有些私事,咱们再等等看。”
此人便是漠北首领身边的随从——朝鲁。
先前在弦歌楼内,首领让自己去取飞云坊的绣图,集结手下们先行来此地等他,也不知道首领究竟要干什么。
一炷香后,马蹄声渐近,众人均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严阵以待,近了,才发现,原来是首领踏马而归。
朝鲁策马向着自家首领迎了几步,转头看了看他的身后,空无一人,囔囔着:“我还以为你会将她一起带走呢!”
男子轻挑剑眉:“谁?”
“自然是太子身边的那位小娘子。要不然怎么特意去找她呢?”
男子邪魅勾唇:“不急,还会再见的。”
“啊?”
没等朝鲁反应,只见自家首领幽幽开口:“看来,与李唐的结盟可以重新考虑了。”
朝鲁有些摸不着头脑,实在摸不清自家首领的意思,这放到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因为首领说过,若是结盟,保不准李唐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阿诗勒部。
“首领这般突然改变主意,不会是因为那位小娘子吧?”
面前的男子并未答话,算是默认。
朝鲁撇撇嘴:“不就是因为她的名字与你的未婚…一般,你才对她有些许关注?这八成就是巧合,人自己都说了,只是李唐太子姐姐的好友,我看啊,她也没什么可稀奇的。”
男子微勾唇瓣:“她的身份可不一般。”
“这…如何断定?”
“其一,李唐太子如传闻般玩物丧志且目中无人,但是在她面前,却如此收敛心性,你觉得那李承乾会对一个毫无身份的人如此低声下气?其二,她的武功路数并非来自中原。”
不过这也正是自己所不解之处,明明手里那颗狼牙并非和自己的是一对,这就意味着她并不是当年高阳郡主的后裔,但若是这样,身为皇室中人怎得会草原那一套打法?
朝鲁听了此番言论,有些惊讶:“首领是觉得她可能是皇亲国戚?”
“不是可能,是一定!”
“所以,首领是想与李唐和亲,以此签订盟书?倘若如此,阿诗勒部那边,该当如何…”
“此事,容后再议,先回漠北再说。”
再次抬起眼眸之际,男子已经掩去了这些时日里一惯的温柔不羁,恢复了原本冷俊又孤傲的神态。
他倏地一跩缰绳,对着一众人马发号施令,霎时间尘土飞扬,大队人马渐渐淹没于黑暗,直至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飘散地尘埃,还未来得及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