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楼内台上舞姬吹弹歌舞,台下宾客如云。
李承乾拽着我穿梭在人群当中,时不时回头催促道:“阿鸢姐姐,你快点,快点,去晚了可就没座了。”
据说是前一阵子来洛阳的那个唱皮影戏的戏班子,他们今夜要在这楼内演最后一出戏,明日便要离开洛阳了。
白日里便听李成乾提起过,这个唱皮影戏的戏班子来洛阳的时日不长,名气却不小,毕竟也算是个新奇玩意儿,很多官家小姐们都可是争先恐后将其请到府上看戏。
他先前早就想将这个戏班子请回梓薇宫,奈何杜尚书看的实在紧,这事就一直耽搁了下来,得知今夜那出皮影戏要在这楼里唱,李承乾为这事兴奋了一整日,他原以为没有机会看了,却没想到居然能赶上那个戏班子在洛阳的最后一出戏,如今更是拽着我拼命往人群中挤过去。
……
这边,一身贵气的紫衣男子踏入楼中,只是这楼内的达官贵人实在多的很,所以也并未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一抹身影,倒是他的样貌实在俊朗无双,惹得一些娘子们纷纷侧目。
随后,男子身后的随从跟了上来,垫着脚望向看台中央,对此连连称赞,啧啧称奇:“好热闹呀,这可比咱们漠北热闹多了!”
如此让人眼花潦乱的场景,可谁知自家首领自顾自抬脚上楼,那随从也只得紧随其后,独自嘟囔起来:“咱…咱不看看?”
随从有些惋惜,然而自家首领已经倚在二楼的栏杆处,向着下方的人群望过去,随从倒是有些搞不明白了,方才大堂有那么多新奇玩意首领都不曾停留,如今倒是停下来俯视着楼下,这一片黑压压的头顶,他是真不明白,究竟有何可看的,竟然让自家首领驻足久久。
男子顺着二楼的雕花栏杆围着一楼大堂转了半晌,正当他有些失望之际,目光忽得锁定了大堂一侧出现的背影,一身素衣,气质清冷,倒是有些熟悉,他上前一步握住了身前的栏杆,仔细张望过去,随后嘴角微微上扬。
随从有些惊诧,自家首领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无奈,也只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是大堂内琳琅满目,宾客如云,让人目不暇接。
此刻,楼下一名小娘子正侧过头和一个未及笈的小郎君说着什么,随从定睛一看,这一看不要紧,惊的头发都快竖起来,结巴着出口:“这…这这这不是阿鸢娘子吗?”
相较于自己的震惊反应,自家首领倒只是轻描淡写吐出个“嗯”字,那随从更是不解:“不是,她不是和太子一起失踪了吗?”
自己的话音刚落,似是有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随即脱口而出:“那她身边的…是李唐太子!?!”
感觉到自家首领的目光,随从立即明白自己失言了,赶忙拍了自己嘴巴几下,
只得抬头看向李唐太子,之前在东街街口有过一面之缘,今日的确是低调了不少,在这一众华贵里也并不显眼,也难怪自己一时半会没注意到,想着此处,他转而疑惑起来:“洛阳明府那边正暗中派人四下寻找,您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这儿的?”
“猜的。”身旁的人语气很淡,继而又补充道:“不过…看来运气还不错。”
“这也能猜出来?”
许是见到了想见之人,自家首领心情尚可,如是道:“那日,听阿尔布古提过。”
时间倒回到那天深夜,他们突然接到探子秘报,说是梓微宫着火,李唐太子遇袭,有一个身手尚佳的女子带着太子消失在这一带,当时自己一心听闻阿尔布古提起这弦歌楼,心思啊早就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却不曾想太子会躲在这楼里。
随从有些羞愧,撇了撇嘴:“我这就去将阿鸢娘子请上来。”
“慢着,我亲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