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王庭内的一处大帐里,女人背着双手,声音慵懒:“赤鲵的人此番可随你一起回来了?”
锦瑟福身:“是,主人。”
女人点了点头:“很好,找个机会通知杨成,就告诉他,那颗棋子可以用了。”
“锦瑟愚钝,既然主人要帮那个丫头,为何还要等到事情结束后除掉她?”
女人冷哼一声:“帮?你不觉得阿诗勒隼如今势头正盛吗?若我再不出手,将来必定是个阻碍,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借那个丫头的手而已,若是此计可成,阿诗勒隼定会偃旗息鼓一阵。”
女人眼里透着恨意:“至于那个丫头,要怪就怪她长得太像那个人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我只恨不能亲手解决了她。”
锦瑟赞叹:“原来如此,主人这招可谓是一箭双雕,甚是高明。那丫头杀了也好,省的日后见到心烦。”随后又是担忧道:“话说回来,我们手里的那颗棋子可是延利的人,他若是突然反悔…”
“不会的,他能坐到如今的位置不容易,若是还想继续坐下去,他心里自然会明白。”
锦瑟低头:“主人英明。”
女人眯了眯眼:“蛰伏这么多年,你我的翻身之日指日可待。”
“可需要我做什么?锦瑟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女人:“我听闻此刻洛阳旱情严重,流民无数,那李唐的皇帝将要派遣太子远赴洛阳体恤民情,安抚受灾百姓。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锦绣明白,过几日我便启程前往。”
女人点点头:“下去吧,以后还是少来我这里,若是被人看到了,难免会有所起疑。”
……
趁着夜色正浓,我悄悄地去了王帐,刚到了可敦大帐前,便见锦瑟夫人趾高气扬的的从奕承的帐篷里走出,她抬起纤纤玉指绕了绕垂下来的头发,语气妖娆:“是你?”
“锦瑟,你有什么冲我来,请不要为难这个丫头,她是无辜的。”奕承听闻动静掀开门帘连忙对着锦瑟解释。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可敦呀,我说,我还没把这丫头怎么样,怎么,可敦你就着急了?”锦瑟虽然句句可敦的喊着,实则语气放肆至极。
奕承此时被她那句话噎住,捏着衣襟垂下了头。
“小妹妹,我看啊你还是离某些人远一点,这偌大的王庭谁不都是绕着这里走的,因为这里啊有个灾星,弄不好,可是会惹祸上身的。”锦瑟见奕承无言,便转头跟我说起了话,更是肆无忌惮明里暗里的讽刺着奕承。
“夫人严重了。”她们的事我不便插手,我垂眸回应道。
锦瑟懒懒道:“没意思,”随后轻哼一声转向奕承:“我本不想来,奈何可汗要本夫人来此转告,他这几日心情不好,可敦若是没事便少在他跟前晃悠,污了他的眼。”
奕承嘴唇微颤,头埋的更低了。
锦瑟不可一世的笑了起来,继续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明日可汗便要去狩猎,今夜他还在等我,我呀,就不打扰可敦休息了。”说完,她便扭着腰枝,袅袅婷婷的离去了……
我随奕承进了大帐,她回眸:“让你见笑了。”顿了顿:“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既然公主写了那张字条,以此相邀,我怎会有不来的道理?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奕承叹了口气:“你刚刚不是都看到了,我不过是空有其名而已,如今谁都能把我踩在脚底下,我真的受够了这些,受够了这里!”
她的情绪很是激动,诉说着她是如何嫁了四任可汗,还提到了舒勒可汗,听闻她提起阿塔,我的眼皮微不可闻的跳了下,故作镇定听完了她来到草原上的遭遇。
她言辞恳切,我默默的听完了她所有的话,包括明日,救罗义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