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溜回自己的帐篷里,弥弥刚好从外面回来看着我:“你醒了?”
我有点尴尬点点头,便见弥弥自顾自的道:“昨晚你喝的太多了,我看特勤送你回来我也就放心了,长歌那边没人照顾,我便留在那里照顾了她,所以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幸好,她昨夜留下了照顾长歌,否则我一夜未归还不得被她问死。
此时阿诗勒隼那边,穆金扭捏不安的样子引起阿诗勒隼的驻足,他停下脚步转身打量着穆金:“想说什么就说。”
穆金结巴:“其实…其实也没什么事。”抓耳挠腮道:“咱们物资不是快用完了吗,我想带弥弥古丽一起去采买。”
阿诗勒隼故作听不懂调侃起来:“怎么?还是怀疑她?非得带在身边看着,才放心吗?”
穆金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就是我觉得这个小丫头,还挺精明的带着她能少吃一点亏,还有那天我发热,我想感谢下她那天照顾了我。”说完不好意思的低头磨砂着鞋底。
“可以。”
见阿诗勒隼答应的干脆,穆金开心应声。
阿诗勒隼想了想问道:“中原的中秋节是不是快要到了?”
穆金点头:“是呀,就在这几日了。”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我坐在案前,弥弥正愁着去云州的集市上没有荷包,于是我想了想小时候阿婆教过我一些,便一针一线的缝了起来。
弥弥趴在桌旁:“阿鸢,我来草原十年了,从来都没有出去过呢,你说这云州有什么好玩的呀?”
“长歌不是说中原的中秋就在这几日嘛,他们中原人好像都聚集在一起看月亮,吃月团,你此番去倒是可以尝尝。”
“那你吃过吗?”
闻言,我微微点了点头,思绪飘回以前,阿婆年轻的时候是阿娜的贴身婢女,她倒是经常都会做一些,只是后来……
正想着突然被弥弥打断,她好奇凑上来:“那月团是什么味道的?”
“恩…甜的”
弥弥听罢很是开心:“我最欢吃甜的了,到时候我去云州,也要买好多月团带回来给阿鸢。”
我轻笑:“那你有钱嘛?”
弥弥一梗:“那…我去找穆金借,大不了之后做他几天的奴隶,就当给他还债呗。”
“我才不要你做别人的奴隶。”
弥弥闻言开心地笑出声来。
我用剪刀将手中的线剪断:“好了。”
弥弥好奇再次凑上前:“阿鸢,你这绣的什么呀?”
“鸳鸯啊。”
弥弥嫌弃:“我怎么看…像是鸭子。”
我尴尬抬眼:“我只会绣这一种,你要是不喜欢,干脆用布袋子吧。”
弥弥摇头:“不不不,挺好的,只要是你绣的我都喜欢,你继续,继续。”
我歪着头捏着它上下打量着:“好像确实是挺丑的。”
还是得去找长歌一趟,她自小生在东宫,一定从小就会学这些女红,于是我站起来对着弥弥道:“你等着我,我出去一趟。”
一个时辰后,
我拿着长歌绣好的兔子荷包和我手上的那对鸳鸯,来回打量着,我绣的真是没眼看,确实如弥弥所说像鸭子,摇摇头将它扔了。
殊不知,自后方走出一个人捡起来那块刺绣,低头看了看上面的图案,微勾唇瓣笑了笑。
……
就在我快要走近帐篷时,弥弥牵着裙摆从远处跑过来:“阿鸢,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将手中的兔子荷包递过去:“呐,长歌给你绣的。”
弥弥双手接过,有些疑惑:“阿鸢你绣的呢?”
“扔了。”
“啊,你怎么给扔了呀,我方才不是故意的说它丑的,谁说它丑谁就是没眼光!”弥弥说完顿时停住,慌忙捂嘴:“好像你也说了。”
随后连忙补充道:“哎呀,总之,只要是你绣的我都喜欢。”
接着低头四下寻找:“丢在哪里了”
我将弥弥拉起来:“算了,这都大半夜了,明日你还要赶早,回去休息了。”
却不慎将弥弥手中的兔子荷包碰倒,一些零散的银钱从那里撒了出来,弥弥惊住:“这是……”
我蹲下身,将那些钱重新塞进荷包:“我既然是阿诗勒隼的军师,多少有些俸禄,你想买什么就去买,不用替我省着。”
弥弥微微红了眼眶:“已经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她突然扑过来抱住我:“谢谢你,阿鸢,你真好!”
……
夜色渐深,弥弥独自拿着火把,一路低头寻找着什么,却在半路碰到了阿诗勒隼。
“这大半夜的,你在做什么?”
她望着人有些发怵:“那……那个隼特勤,我…我…来找鸢军师的东西…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粉色的荷包,上面绣着一对鸳鸯,准确来说是一对鸭子,大概这么大。”说着,弥弥还一边比划了起来。
阿诗勒隼一手背在身后,死死地捏紧那快荷包,抬头看向远处,不动声色:“没有。”
“这样啊…”弥弥有些失望,对着阿诗勒隼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阿诗勒隼见人走远,将荷包从身后拿了出来,塞进衣襟,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