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阿诗勒隼给我喝的什么药,我只觉得最近胸口的闷痛在慢慢消退。
闲来无事,我走出帐篷,看着这广袤无垠的草原,这阔别已久的阳光,还有远处那个男人。
他那天说的却是不错,只要我杀了他,不仅能为公孙刺史报仇,还能还我自由之身。
于是在今天夜里,我端着一壶奶酒便进了他的营帐。
阿诗勒隼见到来人有些诧异,他放下写着军报的笔:“你来做什么?”
“特勤那日说我是您的女奴,那我自然是要为特勤做点什么,如今特勤整日军务繁忙,我担心特勤累坏了身子,特地给您送了新鲜的奶酒,以此解乏。”
说罢我斟了一杯奶酒递到了他的跟前,
却见他迟迟未动:
“怎么,特勤这是怕我下毒?”
其实,阿诗勒隼从她进他营帐的那一刻便已知她的不对劲,原先可是连见都不想见他,如今怎会好好的贴上来。
我将另一杯子中斟满,喝了一口:“放心,没毒的。”
然而阿诗勒隼却是一把拉过我的手腕,往怀中一带,我便直接坐进了他的腿上。
阿诗勒隼将手捏过我的下巴与他对视:“既然你是我的女奴,那本特勤现在要歇下了,你来侍寝吧。”
我心中暗惊,却还是故作镇定,双手攀上的他的脖子:“好啊。”
阿诗勒隼勾起唇瓣,直接将我抱至塌间。
男人将外衣脱下,正要准备欺身而上时,我的眼眸一寒,从袖中直接滑出一柄利刃,迎着他的动作,刺了过去
电光石火时间,他却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盯着我:
“你太急了,我都还没上来,你这样如何杀的了我?”
“你…”他竟还教起我怎么杀他。
阿诗勒隼此番将那柄匕首从我手中抽了出来,往地上一扔,
见罢,我便也准备起身,趁机逃走。
奈何他一手拽住了我的胳膊,将我重新按回了榻上,温热的气息吐了我一脸:
“女人,玩火可是会自焚的”2
对男主的厌恶值直线上升了
“你…你想干嘛?”
“方才咱们不是说好的吗,今夜你来侍寝。”
“别别别,我有事要说!”
身上的男人一顿:“什么事?”
我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呃…是…对月事,我月事来了!月事来了!”
“所以呢?”
“所以…所以今夜无法侍寝。”
阿诗勒隼盯着眼前的女子,撑起了身,我慌忙从他怀中移了出来,刚要跑路
“站住。”
我却是被他这不咸不淡的两个字吓得停住了脚步
转过身,便见他将一个东西抛了过来,我顺势一接,竟是一枚狼牙。
阿诗勒隼开口:“见你之前有一枚,听说后来丢了。那日无意中从战利品中看到了这个,就带回来了。”
我将那枚狼牙握在手中,和我之前那枚很是相似。
再看向对面的那人:
“你是不是有病,我要杀你,你还送我东西?”
阿诗勒隼不在意:“你若是不想要可以扔了。”
“多谢特勤提醒。”说完,我转身离开了他的营帐。
阿诗勒隼望着还在浮动的帐帘轻轻提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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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阿诗勒隼正坐在大帐内,苏伊舍前来禀报:
“特勤,㮶州一应战利都理好了,可否要给牙帐送过去?”
“多找几个稳妥的送去。”
苏伊舍领命退下。
穆金不解看着阿诗勒隼:“你不亲自去一趟吗?这么大的功绩,不去大可汗面前表一表忠心,否则以他多疑的性格,还以为你有其他想法呢。”
阿诗勒隼拿起桌上的军报:“我一向不亲往,这次去了,他才会有想法呢。”
穆金刚想点头,便听见门口有动静, 接着便见我直接闯了进去
我现在会来此地,自然是昨夜后我去找了长歌商议过
如今身处鹰师阵地,现下只有投靠阿诗勒隼才会有后路。
最重要的我的毒是他解的,我总不能把他给杀了恩将仇报吧。
穆金见人毫不客气越过他往前走,连忙拦住我,不过语气倒是客气了很多:“你好了?来这里做什么?”
我不理他,直接看向阿诗勒隼:“我有话对你说。”
阿诗勒隼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起军报,穆金忙道:“你也看到了,隼没空,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不理会穆金,仍然对着阿诗勒隼道:“我可以做你的军师。”
穆金此刻很是不满:“你就别闹了,郡主,你做军师,那我是干嘛的,我告诉你啊,别以为你是郡主,就...就可以挑唆我和 隼之间的关系啊!”
“你让开!”我直接扒开穆金,跑到了阿诗勒隼的跟前。
穆金有苦说不出:“喂,你…我…”
阿诗勒隼眼眸未抬:“怎么,不杀我了?”
穆金闻言眼瞪如铜铃:“什么?”
看向我:“你还要杀隼?”接着又冲到阿诗勒隼跟前:“隼,什么时候发生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我并不理他,看着阿隼:
“我想通了,既然我杀不了你,那就帮你做事,届时你还我自由之身,怎么样?”
阿诗勒隼这才放下了军报: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请你做我的幕僚?”
我答非所问:“特勤在阿诗勒部的地位远不像外人想得那么稳固,不是吗?”
阿诗勒隼挑眉:“说来听听。”
我看着他:“就拿这次㮶州说吧,大可汗让鹰师作为攻打㮶州的先锋,可是,特勤带的并不是用来攻城的队伍,而且明明之前也未与大唐作战过,如此看来,大可汗并不在乎结果,甚至可能会希望你输。”
穆金急了:“你不要瞎说。”
阿诗勒隼望着我:“说下去。”
“当日在㮶州,鹰师与熊师互为掣肘,就算在明处也在较着劲,如若这熊师背后没有人支持的话,土喀设很难动你麾下的兵马,毕竟,你可是大可汗的养子。”
阿诗勒隼皱眉:“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在大可汗身边多年,经此一役,我更能确定,他不信任你,所以我可以帮你。”
说罢我开始故意试探起他的心思:“毕竟你是大可汗的养子,又手握重兵,不会什么念头都没有吧?”
然而阿诗勒隼面不改色:“我忠诚于大可汗,大可汗亦信任于我,你不必从中挑唆。”
我望着他笑了笑:“特勤说这话,大可汗信吗?大可汗的子侄们又信吗?”
穆金吃惊:“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看向阿诗勒隼:“那么现在,特勤认为我有资格任请幕僚了吗?”
阿诗勒隼沉思片刻:“条件是什么?
“我做你的军师,可以帮你完成三个心愿,但是不能伤害大唐,不能做伤天害理之事。事成之后,你放我和十四郎离开这里。”
“好。”阿诗勒隼站起来:“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奴隶,但我也不会帮你,你需要靠自己的能力,在鹰师活下去,待你完成三件事之后,我自会放你们走。”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凑近:“之后,你若是还想找我报仇,随时奉陪。”
“你已经想好三个愿望了?”
“没有。”他回答的干脆:
“这就像许愿一样,我什么时候想好,你就什么时候帮我实现。”
“好,我答应你。但就像我方才说的,不能侵害大唐,不能做伤天害理之事。”
阿诗勒隼微勾嘴角:“一言为定。”
他的眼眸瞥到了她脚上的铁链,有些疑惑,昨夜并未见她戴,怎么如今,他看着穆金:“给她解了。”
“不用,我蹲下身,将脚从那里抽了出来。”
这一顿操作给穆金看呆:“你什么时候给弄开的啊”
“也就前几天吧。”
“那你整天带着做甚?”
“你傻吗?自然是为了给你们看的啊!”
穆金:“……”
我想了想道:“对了,还有十四郎,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有人欺负她。”
阿诗勒隼给了穆金一个眼神,穆金垂头丧气嘀咕:“行,我一会儿去给他解开,天天就知道李十四,左一句右一句,也没见你对隼有多好过,他……。”
闻言,阿诗勒隼眼神如刀瞥过去,吓得穆金闭了嘴。
穆金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你这铁链自己都弄开了,那个李十四的难道没弄开?”
“怎么会,早就开了啊。”
穆金梗着脖子:“那你方才,叫我给他解开?”
“我方才只是向你们通报一声罢了。”
营帐内的那二人双双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