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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意跟在后面，看着沈斯年的背影。他校服后背汗湿了一块，不知道是跑的还是背的。

周既白在楼下等，看见沈斯年背着沈念下来，迎上来。

周既白：去医院？

沈斯年：先回家。家里有退烧药。

周既白：你物理最后一道真的做了？

沈斯年：做了。

周既白：你手抖成那样。

沈斯年：做了。

周既白：……行吧。

到家。沈斯年把沈念放到床上，翻出退烧药，倒了温水。

沈斯年：起来吃药。

沈念半睁开眼，撑着坐起来，接过药片吞了。水喝了一半，呛了一下。

沈斯年：慢点。

沈念：哥……下午还有一门。

沈斯年：不考了。

沈念：不行……期末分算总评的。

沈斯年：总评也不考。

沈念：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沈斯年：凭你烧到三十八度七了。

沈念：你怎么知道三十八七。

沈斯年：我又量了。

沈念：什么时候。

沈斯年：刚才你趴着的时候。

沈念：你骗人……你没拿体温计。

沈斯年：拿了。你书包侧袋里那支。

沈念：……你翻我书包。

沈斯年：没翻，摸到的。

沈念：你手伸我书包里了。

沈斯年：沈念。吃药。睡觉。下午不考了。

沈念：我不睡。

沈斯年：你烧成这样不睡？

沈念：我睡了就考不完了。

沈斯年：考不完就不考。

沈念：你说得轻巧。

沈斯年：我说的。

沈念：你替我考？

沈斯年：我替你请假。

沈念：你凭什么请假。

沈斯年：凭我哥。

沈念：又是哥。

沈斯年：对。又是哥。

沈念：你每次都用这个堵我。

沈斯年：不好使吗。

沈念：好使。

沈斯年：那就睡。

沈念：……哦。

她躺下去，沈斯年把被子拉上来。她抓住他袖子。

沈念：你别走。

沈斯年：不走。

沈念：你坐这儿。

沈斯年：坐这儿。

沈念：你手给我。

沈斯年：你要我手干嘛。

沈念：握着。

沈斯年把手指伸过去，她攥住。烧得烫的手握着他的，凉的。

沈念：你的手好凉。

沈斯年：你手好烫。

沈念：你手凉是因为跑过来的？

沈斯年：嗯。

沈念：你翻墙过来的？

沈斯年：嗯。

沈念：你物理考完了吗。

沈斯年：考完了。

沈念：最后一道做了吗。

沈斯年：做了。

沈念：你手抖了。

沈斯年：……你怎么知道。

沈念：许意说的。

沈斯年：……

沈念：你因为我手抖了。

沈斯年：没有。

沈念：你有。

沈斯年：没有。

沈念：你有。

沈斯年：……有。

沈念：你物理要是考砸了怎么办。

沈斯年：不会。

沈念：万一呢。

沈斯年：万一就万一。

沈念：你从来不说"万一就万一"。

沈斯年：今天说。

沈念：因为是我。

沈斯年：嗯。因为你。

沈念攥着他的手，慢慢松了。她烧得迷糊，眼睛闭上了，呼吸变沉。

沈斯年坐在床边，手指被她攥出了印子。他没抽出来。

许意在门口站着，看了几分钟，轻轻走了。

沈念睡到晚上七点。退烧了，出了一身汗，头发黏在额头上。

她睁开眼，沈斯年还在。换了姿势，从床边挪到了椅子上，靠着墙，闭着眼。

沈念：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