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像溺水的人抓着一根浮木。松手会死,握紧也会断。
沈念:……
许意:他比你惨。你至少敢说。他连说都不敢。
沈念:他昨天说了。
许意:说什么了。
沈念:"让我想想。"
许意:……这也算说?
沈念:算。他以前连这三个字都不说。
许意:……行吧。
周既白那边,中午找沈斯年。
周既白:念念眼睛肿了。
沈斯年:我知道。
周既白:你怎么知道。
沈斯年:我看见的。
周既白:你让她哭了?
沈斯年:不是我让她哭的。
周既白:那是谁。
沈斯年:她自己。
周既白:她自己哭什么。
沈斯年:想多了。
周既白:想什么。
沈斯年:……你别问了。
周既白:你又来了。
沈斯年:什么又来了。
周既白:每次她出事你就"别问了"。你到底要瞒到什么时候。
沈斯年:不是瞒。
周既白:那是什么。
沈斯年:是她的事。
周既白:她的事就是你的事。
沈斯年:对。所以别问。
周既白:斯年。
沈斯年:嗯。
周既白:你这样下去,她会出事的。
沈斯年:她不会。
周既白:她已经哭了。
沈斯年:我知道。
周既白:你知道你还——
沈斯年:我没办法。
周既白:你有办法。你说出来。
沈斯年:说出来她就完了。
周既白:不说她也完了。
沈斯年:……不一样。
周既白:哪里不一样。
沈斯年:说出来她要面对所有人。不说,她只要面对我。
周既白:你替她决定?
沈斯年:不是决定。是挡。
周既白:你挡得住吗。
沈斯年:挡一天是一天。
周既白:你挡到什么时候。
沈斯年:挡到她不需要我挡。
周既白:她永远需要你挡。
沈斯年:那就永远挡。
周既白:你疯了。
沈斯年:可能吧。
周既白:斯年。
沈斯年:嗯。
周既白:我放弃了。
沈斯年:放弃什么。
周既白:念念。我放弃了。
沈斯年:……什么时候。
周既白:昨晚。她拒绝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今天确认了。
沈斯年:确认什么。
周既白:她看着你的。她眼里只有你。
沈斯年:……
周既白:我七岁就输了。
沈斯年:你没输。
周既白:我输了。从她蹲在地上看蚂蚁那天就输了。
沈斯年:……
周既白:但我还是会在。
沈斯年:为什么。
周既白:因为你是我的兄弟。她是你妹。你们俩要是真出了事,我得兜着。
沈斯年:不会出事。
周既白:会的。
沈斯年:不会。
周既白:你比我清楚。
下午放学,沈念从教学楼出来。沈斯年站在老位置,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外套,背着书包,一只手插口袋里。
沈念走过去。
沈念:等很久了?
沈斯年:刚到。
沈念:骗人。你书包带子都勒出印了,说明你换过肩。
沈斯年:……你观察真细。
沈念:十四年。
两个人并肩往地铁站走。路上没说话。走到路口红灯,停下来。
沈念:哥。
沈斯年:嗯。
沈念:今天许意说了一句话。
沈斯年:什么。1
太太写的太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