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4

沈念被拖到走廊尽头，楼梯拐角的地方。

沈念：你干嘛，我刚睡着。

许意：沈念，我问你个事。

沈念：问。

许意：你哥去找陈嘉言了，你知道吗？

沈念：知道。

许意：谁告诉你的？

沈念：我哥说的。

许意：他还告诉你了？

沈念：嗯，他说处理了，让我别管。

许意：……他还真跟你说了。

沈念：怎么了。

许意：你哥去找人家，就说了句"别写第二次"，那小孩吓得不轻。

沈念：那挺好的。

许意：好什么好。

沈念：有人追我他帮我挡，不好吗。

许意：不是好不好。是你想过没有，你哥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沈念：他是我哥啊，护着我不是应该的吗。

许意：是应该。但沈念——

沈念：但什么。

许意：你见过别的哥哥这样吗？

沈念：别的哥哥什么样我不知道，我哥就这样的。

许意：周既白的姐姐比他大三岁，有人追他姐姐他才懒得管。

沈念：那是因为他不在乎。

许意：不是不在乎，是知道分寸。

沈念：什么分寸。

许意：知道妹妹长大了，有些事得她自己面对。

沈念：我又没让他替我面对，他自己要去的。

许意：对，他自己要去的。这才是问题。

沈念：许意，你今天到底想说什么。

许意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许意：……没什么。我就是提醒你，别什么都依赖你哥。

沈念：我依赖他怎么了。

许意：你迟早要独立的。

沈念：独立跟依赖他又不矛盾。

许意：会矛盾的。

沈念：什么时候。

许意：等有一天你哥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沈念：他不会不在。

许意：他高三呢，以后上大学呢？

沈念：那我考去他那个城市。

许意：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人生不该围着他转？

沈念：我没围着他转。

许意：你有。

沈念：我没有。

许意：你小学说要跟他一个初中，现在初中了。你以后高中呢？大学呢？工作呢？你每一步都在他旁边规划。

沈念：那是因为我跟他近，方便。

许意：方便？沈念，你骗谁呢。

沈念：你今天怎么了。

许意：我没怎么。

沈念：你就是怪怪的。

许意：我怪？我比你清醒。

沈念：清醒什么。

许意：清醒你迟早会受伤。

沈念：受什么伤。

许意：你以后就知道了。

沈念：许意，你说话能不能别绕。

许意：我绕了？

沈念：你绕了。你明明有话要说，每次说到一半就停。

许意：……

沈念：你说啊。

许意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有人上楼梯，脚步声经过他们，又远了。

许意：沈念。

沈念：嗯。

许意：你哥看你的眼神，不对。

沈念：什么不对。

许意：就是……不对。

沈念：你今天第二次说"不对"了，你能不能说清楚。

许意：我说不清楚。

沈念：你什么都"说不清楚"。

许意：因为我怕说了你就不理我了。

沈念：我什么时候不理过你。

许意：这次不一样。

沈念：有什么不一样。

许意：……算了。当我没说。

许意转身要走。

沈念：许意。

许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