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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白：许意。

许意：嗯。

周既白：你别拆穿我。

许意：……我没拆穿。

周既白：你差点就拆了。

许意：我忍着呢。

周既白：谢谢。

许意：不客气。走吧，回家。

周既白：嗯。

两个人跟在后面，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前面沈念在说今天英语课学了什么，沈斯年听着，偶尔"嗯"一声。

秋天的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沈念初一，期中考试后那周。天冷了，她换上了长袖校服，袖口拉到手背上，只露出指尖。

情书夹在她课桌抽屉的英语书里。她翻开的时候掉出来一张折成方块的粉色信纸，上面用蓝色中性笔写着字，字迹歪歪扭扭的。

沈念把信纸拿起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前桌的女生转过来看她表情。

前桌女生：谁的？

沈念：不认识。

前桌女生：打开看了？

沈念：看了。

前桌女生：写的什么？

沈念：……没什么。

前桌女生：给我看看。

沈念把信纸递过去。前桌女生看完，眼睛瞪大了。

前桌女生：初二四班的陈嘉言？他篮球队的啊，挺帅的。

沈念：我不认识他。

前桌女生：他怎么知道你在哪个班？

沈念：不知道。

前桌女生：你回不回？

沈念：回什么。

前桌女生：回信啊。

沈念：我又不认识他。

前桌女生：那你也得给个态度吧，不然人家还以为你默认了。

沈念：默认什么。

前桌女生：默认可以追啊。

沈念把信纸折回去，塞进书包夹层里。

沈念：我回去问我哥。

前桌女生：问你哥？这种事你问你哥？

沈念：他比我懂。

前桌女生：……你哥是你什么人啊，什么事都问他。

沈念：亲哥啊。

前桌女生：那也不用什么事都问他吧。

沈念：我乐意。

放学，沈念没跟平时一样在教学楼门口等沈斯年。她提前溜到了初三那栋楼，站在走廊尽头等。初三的走廊比初一窄，墙上贴满了中考倒计时和优秀学生照片。沈斯年的照片在第三排，年级第一。

沈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照片里的沈斯年没笑，眼神很淡，跟平时在家一模一样。

周既白从教室里出来，看见她站在那儿。

周既白：念念？你怎么上来了。

沈念：等你哥。

周既白：他还在改卷子，今天英语课代表帮忙批的，他最后检查。

沈念：哦。

周既白：你找他有事？

沈念：嗯。

周既白：什么事，跟我说也行。

沈念：不行，得跟他说。

周既白：这么严肃？

沈念：……嗯。

周既白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周既白：那你在门口等吧，别进去，里面乱。

沈念：好。

周既白：要不要我帮你看着他出来？

沈念：不用，我等着就行。

周既白：行，那我先走了。

沈念：嗯。

周既白走了两步又回头。

周既白：念念。

沈念：嗯？

周既白：不管什么事，别怕。

沈念：我没怕。

周既白：那就好。

周既白走了。沈念靠在走廊的墙上，把书包里的粉色信纸又摸出来看了一眼，塞回去。

沈斯年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半了，走廊里几乎没人。他看见沈念蹲在门口，书包放在膝盖上，拿笔在纸上画圈。

沈斯年：你怎么上来了。

沈念：等你啊。

沈斯年：不是约了楼下吗。

沈念：今天有事跟你说。

沈斯年：什么事。

沈念站起来，把书包背上，走到他面前。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最后一点光，照在她脸上，她表情很认真。

沈念：有人给我写情书了。

沈斯年手里的水杯停在了嘴边。

沈斯年：……谁。

沈念：初二四班的，叫陈嘉言，篮球队的。

沈斯年：你认识？

沈念：不认识。

沈斯年：不认识他怎么给你写。

沈念：不知道，可能是见过。

沈斯年：见过？在哪见的？

沈念：我怎么知道，学校这么大。

沈斯年：信呢。

沈念从书包夹层里掏出来，递给他。

沈斯年展开看了。字迹确实歪歪扭扭，内容倒是很直白——"你笑起来很好看，我在操场见过你两次，想认识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