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3

沈念十二岁，小升初的那个暑假。

沈斯年十四岁，刚考完试，整个人松下来，整天窝在家里打游戏。沈念考上了跟他同一所初中，录取通知书到那天她举着在客厅跑了三圈。

沈念：哥！哥！我考上了！

沈斯年从沙发上抬头，游戏里刚被对面秒了。

沈斯年：……嗯，恭喜。

沈念：你什么态度。

沈斯年：我态度怎么了。

沈念：你"嗯，恭喜"，三个字，敷衍。

沈斯年：那你想我怎样。

沈念：你应该跳起来。

沈斯年：我跳不起来，腿麻了。

沈念：你打了一下午游戏。

沈斯年：你管我。

沈念：我不管你，你哥当不当了。

沈斯年：……你今天考上了，最大，你说什么都对。

沈念：这还差不多。哥，同一所学校哦。

沈斯年：嗯，同一所。

沈念：走路十分钟。

沈斯年：嗯。

沈念：以后我可以跟你一起走了。

沈斯年：你本来就跟我们一起走。

沈念：周既白也考上了。

沈斯年：嗯。

沈念：许意也考上了。

沈斯年：嗯。

沈念：我们四个又在一起了。

沈斯年：嗯。

沈念：你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吗。

沈斯年：会。

沈念：那你说说。

沈斯年：恭喜你，沈念同学，考上了理想的初中，以后请多指教。

沈念：……还行。

沈斯年：还行？

沈念：语气不够真诚。

沈斯年：你要求真多。

沈念：跟哥要求多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沈斯年：……天经地义。

暑假里，四个人的日常变成了去小区后面的河堤骑车。周既白弄了一辆二手山地车，天天骑着在楼下转圈，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有了新车。

周既白：念念，上来试试。

沈念：我不会骑你的。

周既白：我扶着你。

沈念：你上次扶我摔了。

周既白：那是意外。

沈念：意外两次了。

周既白：这次不会。

沈念：你保证？

周既白：我保证。

沈念：那行。

沈念坐上后座，周既白踩着踏板往前骑。车晃了两下，沈念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沈念：慢点！

周既白：不慢不慢，你看，稳了吧。

沈念：你别骑到路中间。

周既白：这条路没车。

沈念：有狗。

周既白：狗怕什么。

沈念：狗追我怎么办。

周既白：我挡着。

沈念：你跑得过狗？

周既白：我跑不过，但我车快。

沈念：……你骑快点我更怕。

周既白：好好好，慢点慢点。

许意骑着她的小电动车从后面追上来，按了两下喇叭。

许意：你俩骑什么呢，蜗牛都比你们快。

周既白：你别催，后座有人。

许意：沈念，你下来，我带你。

沈念：你电动车能带人？

许意：能啊，后面有踏板。

沈念：不安全吧。

许意：我骑了两年了，稳得很。

沈念：那我下来。

沈念跳下车，跑到许意后面坐好。

沈念：哥！

沈斯年骑着车在最后面，慢悠悠的，听见她喊才抬头。

沈斯年：干嘛。

沈念：你快点啊，许意都超你了。

沈斯年：我急什么。

沈念：你看看周既白，都骑到前面去了。

沈斯年：他骑他的，我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