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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忍着？

周叙：嗯。忍着。

沈听：周叙。

周叙：嗯。

沈听：您真可怜。

周叙：嗯。可怜。

沈听：那我分您一半。

周叙：好。

沈听：那您吃吗？

周叙：吃。

沈听：不怕甜？

周叙：不怕。

沈听：为什么？

周叙：因为是您给的。

沈听：……

周叙：薯片买吗？

沈听：买。

周叙：买几包？

沈听：一包。

周叙：好。一包。

搬进来第九十天。晚上十一点。

灯突然灭了。电视黑了。冰箱停了。整个屋子暗了。

沈听：停电了？

周叙：嗯。停电了。

沈听：几点了？

周叙：十一点零五分。

沈听：物业电话多少？

周叙：不知道。明天问。

沈听：那今晚怎么办？

周叙：点蜡烛。

沈听：有蜡烛吗？

周叙：有。搬家的时候。箱子里有一盒。应急的。

沈听：您还准备了蜡烛？

周叙：嗯。准备了。

沈听：您什么都准备了。

周叙：不是什么都准备了。是准备了蜡烛。

沈听：那手机有电吗？

周叙：有。百分之六十。

沈听：我百分之二十。

周叙：省着用。

沈听：省什么？

周叙：省着用。明天充电。

沈听：明天？明天有电吗？

周叙：不知道。等通知。

沈听：那今晚黑着？

周叙：嗯。黑着。

旁白：周叙点了两支蜡烛。放在茶几上。橘色的光。不大。但够。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一点距离。

沈听：冷吗？

周叙：不冷。

沈听：您穿什么？

周叙：睡衣。

沈听：什么颜色？

周叙：灰色。

沈听：跟我一样？

周叙：嗯。跟你一样。

沈听：那我靠您近一点。

周叙：好。

沈听：就一点点。

周叙：好。一点点。

旁白：她往他那边挪了挪。蜡烛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侧脸。鼻梁。睫毛。嘴唇。

周叙看着她。

沈听：您看什么？

周叙：看你。

沈听：看我什么？

周叙：看你。在蜡烛下面。好看。

沈听：您第一次说我好看。

周叙：嗯。第一次说。

沈听：那以前觉得吗？

周叙：觉得。

沈听：以前为什么不说？

周叙：不敢说。

沈听：现在为什么敢了？

周叙：因为停电了。

沈听：停电跟说好看有什么关系？

周叙：停电了。黑。黑了就敢说了。

沈听：那灯亮了您还敢说吗？

周叙：……不一定。

沈听：周叙。

周叙：嗯。

沈听：您真怂。

周叙：嗯。怂。

沈听：那我帮您。

周叙：怎么帮？

沈听：我关灯。

周叙：好。关灯。

沈听：然后您说。

周叙：说什么？

沈听：说。沈听。你好看。

周叙：沈听。你好看。

沈听：再说一遍。

周叙：沈听。你好看。

沈听：再说一遍。

周叙：沈听。你好看。收不回去了。

沈听：嗯。收不回去了。

搬进来第一百天。沈听感冒了。

不是重感冒。是流鼻涕。嗓子疼。打喷嚏。低烧。

她躺在床上。裹着被子。脸红红的。

周叙：吃药了吗？

沈听：吃了。

周叙：什么时候吃的？

沈听：刚才。

周叙：什么药？

沈听：感冒灵。

周叙：感冒灵不管用。你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