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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的闹钟响了。不是手机。是周叙买的。一个小闹钟。放在她床头柜上。粉色的。丑。

闹钟响的时候。周叙已经起来了。在厨房。

沈听按掉闹钟。没起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周叙端了一杯温水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周叙：起来。喝水。

沈听：……几点了。

周叙：七点十分。

沈听：我九点才上班。

周叙：九点上班。八点半出门。洗漱二十分钟。吃饭十分钟。地铁十五分钟。你算算。

沈听：您算得真清楚。

周叙：嗯。算清楚了。

沈听：那我多睡五分钟。

周叙：不行。五分钟之后。你还要五分钟。然后还要五分钟。然后迟到。

沈听：我什么时候迟到过。

周叙：上周三。迟到了三分钟。

沈听：您怎么知道？

周叙：你回来说了。

沈听：我说了？

周叙：嗯。你说。地铁挤。没挤上去。等下一班。迟到了三分钟。

沈听：您都记得。

周叙：嗯。都记得。

沈听：那您记得我上周三穿什么吗？

周叙：黑色大衣。黑色裤子。黑色鞋。

沈听：您记得真清楚。

周叙：嗯。清楚。

沈听：那今天穿什么？

周叙：今天。你穿灰色那件。

沈听：灰色哪件？

周叙：衣柜左边。第三件。灰色的。不是深灰。是浅灰。

沈听：您帮我挑好了？

周叙：嗯。帮你挑好了。

沈听：为什么是灰色？

周叙：因为今天阴天。灰色配阴天。

沈听：您还看天气？

周叙：嗯。看了。今天阴。有风。七度。

沈听：那您穿什么？

周叙：深灰。

沈听：跟我一样？

周叙：嗯。跟你一样。

沈听：那别人以为我们穿情侣装。

周叙：不是以为。就是。

沈听：您买的？

周叙：嗯。我买的。

沈听：什么时候？

周叙：上周。你拍片子的时候。我路过商场。看到了。买了。

沈听：两件？

周叙：嗯。两件。

沈听：一样的？

周叙：一样的。

沈听：那我穿。

周叙：嗯。穿。

沈听：起来。

周叙：嗯。起来。

旁白：她坐起来。喝了那杯温水。温水不烫。刚好。她看了他一眼。

沈听：周叙。

周叙：嗯。

沈听：您每天几点起？

周叙：六点半。

沈听：为什么六点半？

周叙：因为要给你倒水。要给你做早饭。要给你看天气。要给你挑衣服。

沈听：那您几点睡？

周叙：十二点。

沈听：您只睡六个半小时？

周叙：嗯。够了。

沈听：不够。

周叙：够了。

沈听：那您困吗？

周叙：不困。

沈听：骗人。

周叙：没骗。

沈听：您眼睛红了。

周叙：……

沈听：您昨晚又熬夜画图了？

周叙：嗯。

沈听：几点睡的？

周叙：一点。

沈听：那您只睡了五个半小时。

周叙：够了。

沈听：不够。以后十二点之前睡。

周叙：好。十二点之前睡。

沈听：真的？

周叙：真的。

沈听：那您今晚十二点之前睡吗？

周叙：……不一定。

沈听：周叙。

周叙：嗯。

沈听：您答应了。

周叙：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