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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放客厅。

沈听：放客厅？

周叙：嗯。放客厅。放书架上。

沈听：书架上？

周叙：嗯。书架上。我的书少。空了一半。你放你的书。

沈听：我的书不多。就几本。

周叙：放。空着也是空着。

沈听：那我的摄影包呢？

周叙：摄影包。放玄关。跟我的包放一起。

沈听：放一起？

周叙：嗯。放一起。

沈听：那我的杯子呢？

周叙：杯子。放厨房。跟我的杯子放一起。

沈听：跟许颜买的那个放一起？

周叙：嗯。放一起。

沈听：您不怕？

周叙：怕什么？

沈听：怕她看到。

周叙：她看不到了。拉黑了。

沈听：那您不怕我介意？

周叙：你介意吗？

沈听：不介意。

周叙：为什么？

沈听：因为那个杯子丑。但您用了三年。说明您不是因为好看才用。是因为习惯。习惯不是她。是您自己。

周叙：沈听。

沈听：嗯。

周叙：你很会说话。

沈听：不是会说话。是实话。

周叙：实话伤人。

沈听：伤谁？

周叙：伤我。

沈听：怎么伤？

周叙：因为你说的是真的。

沈听：真的伤什么？

周叙：真的让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沈听：为什么配不上？

周叙：因为我离过婚。我冷暴力。我留不住人。我前妻说我混蛋。我室友说我假装。我什么都不好。

沈听：那您为什么还敢说爱我？

周叙：因为说了。就收不回去了。

沈听：那您说了。我信了。您就别退了。

周叙：嗯。不退了。

搬进来第四十天。北京下了第一场秋雨。

沈听在外面拍片子。淋了雨。回来时头发湿了。衣服湿了。鞋湿了。

她推门进来。没说话。直接走进卫生间。拿了毛巾。擦头发。

周叙从主卧出来。看到她。

周叙：你淋雨了？

沈听：嗯。

周叙：怎么不打伞？

沈听：忘了。

周叙：你每次都忘。

沈听：嗯。每次都忘。

周叙：去换衣服。别感冒。

沈听：知道了。

旁白：她换了衣服。出来。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湿着。她没吹。她不喜欢吹风机。太吵。

周叙从主卧出来。手里拿着吹风机。

周叙：过来。

沈听：不吹。吵。

周叙：不吵。我调最小档。

沈听：不——

周叙：过来。

沈听：……

旁白：她坐到他面前。他站在她身后。打开吹风机。最小档。热风。

他一只手拿着吹风机。一只手拨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怕扯疼她。

沈听：您会吹头发？

周叙：不会。

沈听：那您怎么吹的？

周叙：猜的。

沈听：猜的？

周叙：嗯。猜的。但猜对了。

沈听：您猜什么？

周叙：猜你头发软。不能太用力。猜你怕烫。不能离太近。猜你怕吵。最小档。猜你不喜欢有人碰你。所以轻一点。

沈听：您猜对了？

周叙：嗯。猜对了。

沈听：您怎么什么都能猜对？

周叙：不是猜的。是看的。

沈听：看什么？

周叙：看你。看你每次洗完头。拿毛巾随便擦一下。然后自然干。看你每次头发湿着。就皱一下眉。看你每次不想吹。就坐得离吹风机远一点。

沈听：您看到了？

周叙：看到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