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什么灯?
周叙:不知道。就是亮。
沈听:那您现在看呢?
周叙:现在?
沈听:嗯。现在您看我的眼睛。亮吗?
周叙:……
沈听:说不出口?
周叙:不是不出口。是看了。
沈听:看了什么?
周叙:看了。很亮。
沈听:比那天还亮?
周叙:不一样。
沈听:怎么不一样?
周叙:那天是灯。今天是火。
沈听:火?
周叙:嗯。火。
沈听:火会烧的。
周叙:嗯。烧了。收不回去了。
沈听:那您怕烧吗?
周叙:不怕。
沈听:为什么?
周叙:因为冷了太久了。
沈听:……
周叙:冷了三年。烧一下。不亏。
沈听:何九华也说过类似的。
周叙:谁?
沈听:没什么。我瞎想的。
周叙:那碗面要凉了。
沈听:吃吧。
第二十三天。周四。凌晨两点。
沈听被手机震醒了。不是闹钟。是连续震动。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陈屿:听听。我到你楼下了。
陈屿:我知道你在。灯还亮着。
陈屿:我欠了钱。他们催了。明天不还。他们来找我。
陈屿:你帮我。五万。就五万。
陈屿:你帮我。我以后再也不来。
陈屿:你帮不帮。
陈屿:你不帮。我就上去了。
陈屿:你室友在不在?在的话。我跟他谈谈。
陈屿:他帮你还?他一个离过婚的。他有钱?
陈屿:听听。你开个价。你要多少。你才肯帮我?
陈屿:你不回。我就当你默认了。
陈屿:我上去了。
旁白:沈听没回。她把手机翻过去。坐起来。手在抖。
她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走廊里。很轻。但能听到。
然后。敲门声。不是砸。是敲。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陈屿:听听。开门。我们谈谈。
沈听:你疯了。
陈屿:我没疯。我真的欠了钱。明天不还。他们会打我。
沈听:那是你的事。
陈屿:听听。你忍心看我被打?
沈听:忍心。
陈屿:沈听。你他妈——
周叙:闭嘴。
陈屿:你又来?
周叙:我说闭嘴。
陈屿:你他妈管什么闲事?这是我和她的事。
周叙:现在是凌晨两点。你骚扰我室友。就是我的事。
陈屿:你室友?你他妈就是个合租的。你以为你是谁?
周叙:我是住这儿的。你不是。
陈屿:我比你有资格。我跟她五年。你跟她几天?
周叙:几天。但我不欠她二十万。
陈屿:你——
周叙:你欠她二十万。你欠她五年。你欠她三次劈腿。你欠她一个闺蜜。你欠她的。比我多。
陈屿:那又怎样?她心软。她会帮我的。
周叙:她不会。
陈屿:你怎么知道?她原谅我三次。
周叙:第四次她没原谅。
陈屿:第四次是意外。
周叙:第四次不是意外。是林晓。你跟她最好的朋友上床。她没原谅你。所以她不会帮你。
陈屿:你他妈知道什么?你认识她几天?
周叙:我认识她几天。但我知道一件事。你不知道。
陈屿:什么?
周叙:她不怕你了。
陈屿:她怕我。
周叙:她不怕你。她怕的是以前的自己。怕那个原谅三次的自己。但她不怕你。
陈屿:你——
周叙:你再敲一次。我报警。
陈屿:你报啊。
周叙:我报了。你欠的钱。你堵门的事。你骚扰的事。一起报。
陈屿:你以为警察来了。她就好过?
周叙:她不好过。你更不好过。
陈屿:你——
周叙:最后一次。走。
旁白:走廊里安静了。陈屿没说话。脚步声远了。
但手机又亮了。
陈屿:周叙。你等着。1
写得太有感觉了,看得上头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