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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哥哥太爱我了

他和孟逸然的交集,更多是工作上的。德云社与高校合作推广传统文化,孟逸然是校方代表。会议桌上,两人侃侃而谈,一个谈市场运营,一个谈学术传播,配合默契,却泾渭分明。

一次会后,只剩他们两人。郭麒麟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忽然开口:“当年……是我太急了。”

孟逸然整理文件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语气平淡:“当年我们都太年轻。你护着家业,我护着那点可怜的虚荣心。都过去了。”

郭麒麟转过头,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是啊,都过去了。现在的你,挺好。”

“你也是。”孟逸然回以微笑。

这一刻,他们之间横亘的,不再是爱恨情仇,而是长达十年的时光,和各自安稳的人生。

张云雷的身体奇迹般地好了大半,虽然走路仍需微微借力,但台风依旧稳健,甚至因阅历的增加而更添韵味。他不再执着于舞台上的鲜花掌声,而是将重心转移到了幕后教学。

他收了几个徒弟,倾囊相授。他不再提当年的“病榻诱惑”,也不再写那些凄婉的情诗。有一次,小徒弟问他:“师父,您当年最难忘的人是谁?”

张云雷正擦拭着三弦,闻言手一顿,抬眼望向窗外的月光,沉默了许久,才淡淡道:“一个……懂我的人。不过,人嘛,都是过客,唯有艺术长青。”

他把那份曾经的偏执,全部化作了教学的严苛。他看着徒弟们青出于蓝,眼里的阴郁,终被欣慰取代。

孟鹤堂依旧是那个灵动的“堂主”,结婚生子,把家庭经营得有声有色。偶尔在综艺上看到孟逸然作为嘉宾出席,他会隔着屏幕笑一下,然后转头逗弄自己的孩子,眼神里满是为人父的温柔。

谢金成了德云社的“文化担当”,快板打得炉火纯青,也写了几本关于曲艺的专著。他娶了一位同样爱好文学的女子,两人琴瑟和鸣。那支曾经用来写“毒笔”的笔,如今只用来批注古籍。

李鹤东的暴戾彻底收敛,成了社里的“暖男”,虽然外表依旧粗犷,但对待妻子和孩子却细致入微。他开了个小小的面馆,闲暇时亲自下厨,那双曾经只想挥向别人的拳头,如今用来揉面、切面,充满了烟火气。

栾云平依旧是那个铁面无私的总队长,但鬓角添了白发。他终身未娶,把所有心血都倾注在了德云社。有人说他是为了那段无疾而终的情愫,但他自己从不解释。只是每年孟逸然回社里讲座时,他都会站在后台,默默听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去,背影挺拔而孤寂。

故事的最后,定格在十年后的一场特殊讲座上。

孟逸然受邀回德云社,做一场关于“传统艺术现代化传播”的专题讲座。台下坐着的,是德云社全部的骨干和学员。

她走上台,从容自信。台下,郭麒麟带头鼓掌,秦霄贤坐在角落憨笑,张云雷微微颔首,孟鹤堂、谢金、李鹤东、栾云平……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扫过台下,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在宿舍里谋划一切的自己,看到了那些为她痴狂、为她痛苦的年轻脸庞。

她开口,声音清亮:“大家好,我是孟逸然。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关于‘声音’与‘传承’的故事……”

讲座非常成功。结束后,众人散去。孟逸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侧门,发现栾云平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栾老师。”孟逸然主动打招呼。

栾云平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比往常柔和了些许。他递过一个保温杯:“润润嗓子。讲了两个小时,累了吧。”

孟逸然接过,杯子是温热的。她知道,这是栾云平能给出的,最大的温柔。

“谢谢您。”她真心实意地道谢。

“应该的。”栾云平顿了顿,看着她,“你做得很好。”

“您也是。”孟逸然微笑。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栾云平最终开口,转身离去。

“栾老师,”孟逸然在他身后轻轻唤道。

栾云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一切都过去了,真好。”她说。

栾云平的背影僵了一下,随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大步离开。

孟逸然握着保温杯,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抬头,看着德云社匾额上那三个大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这里,曾是无间地狱,是她的游乐场,是她的罪孽场。

如今,只是她生命里一个重要的、已经翻篇的章节。

她转身,走向等在门口的陆先生。丈夫接过她的包,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累吗?”陆先生问。

“不累。”孟逸然摇头,回握住他的手,力度适中,温暖而真实,“回家吧。”

车子驶离,汇入北京傍晚的车流。车窗外,霓虹初上,万家灯火。

孟逸然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那些爱恨情仇,那些疯魔纠缠,那些青春里的惊心动魄,最终都化作了这人间烟火里,一声轻轻的叹息,和一句——

“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