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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哥哥太爱我了

孟逸然没有死,也没有被彻底囚禁。

孙欣甜离开的那个雨夜,像一柄冰冷的锥子,凿开了她心底那层坚冰。那句“你会毁了他们,也毁了你自己”,在空荡的宿舍里反复回响,不再是挑衅,而是判决。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妆容精致、眼神却空洞疏离的女人。指尖拂过脖颈上李鹤东留下的、尚未完全消退的咬痕,又掠过腕间被秦霄贤攥出的青紫。这些印记,曾是她权力的勋章,如今却像无数张开的嘴,无声地控诉着她的残忍。

转变,从这一刻开始。不是幡然悔悟的顿悟,而是如同冰川消融,缓慢、痛苦,且伴随着巨大的撕裂感。

孟逸然的第一个改变,是停止“喂食”。

她不再主动给秦霄贤发那条让他安心的晚安信息,不再在谢金写下暗讽郭麒麟的文字后送去“心疼”的抚慰,不再在李鹤东暴躁时给予他独有的、带着情欲色彩的安抚,也不再在张云雷病发时吟诵那些死亡美学。

这看似简单的“不作为”,立刻引发了灾难性的反噬。

秦霄贤在连续三天没有收到“晚安”后,彻底慌了。他不再听从郭麒麟的禁令,疯了一样冲到学校,翻墙进入女生宿舍区,浑身湿透地蹲在孟逸然窗下,像只被遗弃的巨型犬,发出压抑的呜咽。他不再问“你爱不爱我”,而是反复呢喃:“然然,别不理我……别不理我……”

谢金发现孟逸然不再对他的“毒笔”有任何回应,文人自尊心受挫之余,是一种被掏空的恐慌。他开始在深夜酗酒后拨打她的电话,接通了却不说话,只是听着那头的呼吸声,直到电池耗尽。一次酒后失态,他竟在社内会议上,对着空座位喃喃自语:“她不看我了……她不看我了……”

李鹤东的暴戾失去了宣泄口。他找不到孟逸然(她刻意躲避),愤怒无处安放,竟在一次醉酒后的失控中,将自家住处砸得粉碎,最后抱着孟逸然曾经落下的一只发卡,蜷缩在碎片中,眼神空洞。

张云雷的高烧反复发作。生理上的疼痛混合着心理上的被抛弃感,让他变得更加阴郁。他不再配合治疗,甚至对前来探病的于谦冷笑:“她不要我了?也好,死了干净。”

孟逸然听着窗外的雨声和秦霄贤压抑的哭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她种下的不是爱,是毒瘾。戒断反应,是如此剧烈且丑陋。她没有心软开门,也没有报警,只是静静地听着,任由那声音切割着自己的神经。这是她欠下的债,她必须听着。

在持续的“冷处理”中,孟逸然开始强迫自己,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客观,去重新审视这些男人。她不再用“棋子”的眼光,而是尝试看见他们作为“人”的痛苦。

她躲在暗处,看着:

秦霄贤 被经纪人训斥,因为状态极差导致商演事故,被网友群嘲“德云社废物”,他只是呆呆地坐着,不再像以前那样憨笑掩饰,眼里是一片死灰。她忽然想起,最初吸引她的,不就是这份纯真吗?如今这纯真被她碾碎成了尘埃。

谢金 在台上使活,一个熟悉的段子,却因为心不在焉忘词,被台下观众倒掌。他尴尬地站在台上,那张总是带着清高弧度的嘴角,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屈辱的颤抖。孟逸然心里一刺,那“文人风骨”,有多少是被她诱导着,用在了内斗的歪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