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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一种自然而然的包容。

孟鹤堂心里那点不舒服渐渐变成了另一种情绪——担忧。秦霄贤这孩子，心思太纯，也太深。他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认死理。一旦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掏心掏肺，毫无保留。这种性格在感情里是优势，也是致命的弱点。万一……

他不敢想下去。

“孟小姐是哪个专业的？”孟鹤堂状似随意地问道，打断了张九龄的滔滔不绝。

“播音主持。”孟逸然回答，“大一刚开学。”

“好专业。”孟鹤堂点点头，眼神却锐利了几分，“以后是要往主持方向发展？那跟我们这行，也算半个同行。”

“算是吧。”孟逸然并不回避他的目光，“我对语言艺术都很感兴趣，相声也是其中之一。不过，我只是个初学者，还需要多学习。”

“谦虚了。”孟鹤堂笑了笑，话锋却一转，“就是这行辛苦，尤其是女孩子，要守得住寂寞，耐得住性子。我们这帮臭男人，糙得很，有时候顾不上许多。”

这话看似提醒，实则带着几分敲打。

秦霄贤虽然迟钝，但也听出了师兄话里的不对劲。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孟逸然身边靠了靠，手臂几乎贴着她的手臂，用行动表明立场。

孟逸然感受到了手臂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僵硬，心里明了孟鹤堂的意思。她没有生气，也没有退缩，反而侧过头，对秦霄贤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才转向孟鹤堂，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孟老师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而且……”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霄贤那张写满紧张和不安的脸上，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而且，我觉得秦老师一点也不糙，他很细心。”

轰——

秦霄贤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那句“秦老师”叫得他骨头都酥了，而那句“他很细心”，更是让他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看着孟逸然，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整个星河的璀璨。

孟鹤堂脸上的笑容彻底淡了下去。他看着秦霄贤那副失魂落魄却又幸福得冒泡的样子，又看了看孟逸然那温柔却坚定的眼神，终于明白，自己那点敲打根本是徒劳的。

这姑娘，不是那种需要依附别人的菟丝花。她有自己的主意，有柔软的外壳，也有坚硬的内核。而秦霄贤，已经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陷进去了，并且甘之如饴。

“是么……”孟鹤堂喃喃道，随即扯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这次没了之前的试探，多了几分释然，“看来是我多事了。秦曦，好好珍惜人家。”

“嗯！”秦霄贤用力点头，把那张攥得皱巴巴的纸巾握得更紧了，仿佛那是圣旨，“我会的。”

那天晚上分别的时候，风更大了。

秦霄贤坚持要把孟逸然和孙欣甜送到学校附近的地铁站。一路上，他像个复读机一样叮嘱：“到了宿舍给我发信息。”“晚上盖好被子。”“明天要是冷，多穿点。”“要是想听相声，随时告诉我，我留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