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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逸然看着他憔悴的脸，看着他眼底的血丝，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哥，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傻话。”孟鹤堂低头，吻去她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该说对不起的是哥。哥没护好你。”

“不怪你。”孟逸然费力地抬起左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孙欣甜她……”

“她这辈子，别想再见天日了。”孟鹤堂的眼神冷了一瞬，随即又化开温柔，“李默说了，绑架罪，加上之前的诽谤罪，数罪并罚，至少十年以上。周明轩那边，也跑不了，他爸的公司因为税务问题被调查，他涉嫌向黑恶势力提供资金，也被控制了。至于大姑……”

他顿了顿，给孟逸然掖了掖被角：“大姑那边，师父去打招呼了。咱们不主动挑事，但也不怕事。你安心养伤，外面的事，哥来处理。”

孟逸然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只会逗她笑的哥哥，如今变得如此坚毅可靠，心里又是酸楚又是甜蜜。她动了动手指，勾住他的掌心：“哥，我想喝水。”

孟鹤堂连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温度，然后用勺子一点点喂到她嘴里。

那一刻，病房里静谧而温馨，仿佛外面世界的风风雨雨，都与他们无关。

但这只是暴风雨眼里的短暂宁静。

北京市公安局某分局，审讯室。

单向玻璃后面，李默律师和孟鹤堂并排坐着，看着里面的情形。孟鹤堂是被特许进来的，为了让他亲眼看到孙欣甜的结局，让他心里的那股恶气散一散。

孙欣甜坐在审讯椅上，头发蓬乱，神情萎靡。才短短两天，她就像老了十岁，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姓名。”审讯警官例行公事。

“孙欣甜。”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说说吧，9月24日晚，在清华东南门停车场，你涉嫌绑架孟逸然的经过。”

孙欣甜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眼神空洞：“我……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我没想真的伤害她，是她自己砸窗户，玻璃划到的。”

警官冷笑一声，推过去一叠照片：“吓唬？这是从你住处搜出来的管制刀具和美工刀。这是面包车后排提取到的乙醚残留。孙欣甜，这可是预谋犯罪。而且，孟逸然脖子上的伤口，法医鉴定结果是锐器划伤，深达真皮层，这可不是‘吓唬’那么简单。”

孙欣甜浑身一抖，目光扫过单向玻璃，似乎感觉到了孟鹤堂那冰冷的视线，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我是被逼的！”她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尖利，“是周明轩！是他让我做的！他说只要我把孟逸然弄走，他就带我出国，给我钱！还有……还有孟家那个老太婆！”

孟鹤堂在玻璃后面眼神一凛。

李默立刻拿起笔，快速记录。

警官敲了敲桌子：“说话要讲证据。周明轩现在也进来了，你最好说实话，争取宽大处理。”

“证据？我有证据！”孙欣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说道，“周明轩给我打过电话，发过信息！我手机里有！还有……还有那个老太婆的秘书，姓赵的，他见过我，给了我一笔钱，说是封口费，让我别乱说话！他们是一伙的！他们都在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