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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孟逸然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出了几个网络数据包分析工具，“既然他们想把我们按死在泥潭里，那我就把泥潭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烂泥，全都翻出来给他们看。”

孟鹤堂走到她身后，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和数据分析图，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骄傲、心疼、担忧，还有一丝隐隐的自责。他习惯了在台上插科打诨，习惯了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却从未想过有一天，需要这样一个小丫头，用她所学的那些在他看来枯燥乏味的知识，来为他筑起一道防御的城墙。

“然然……”他俯下身，下巴搁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太危险了。万一被他们发现你在调查……”

“他们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在怎么把你搞臭上。”孟逸然头也不回，语气冷静得不像话，“没人会想到，一个被他们视为‘红颜祸水’的弱女子，会反过来咬他们一口。这就是信息差，哥。他们以为我们是猎物，殊不知，猎人有时候也会扮成猎物的样子。”

她停顿了一下，调出一个音频分析软件，导入了网上流传的那段所谓“孟鹤堂与金主通话录音”。

“听这里，”她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模糊的男声和女声，似乎在谈论一笔款项。

孟逸然拖动进度条，放大波形图，指着其中一个微小的波段：“看这个频率峰值，这是典型的音频剪辑痕迹。还有，背景里的电流声，经过频谱分析，和孟鹤堂平时直播用的麦克风底噪不一致。这是两段录音拼接的，而且合成得很粗糙。只要找个权威的声纹鉴定机构，就能推翻。”

张九龄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然然，你这……还是人吗？这都听得出来？”

“这只是基础的数字信号处理。”孟逸然淡淡道，但眼底的疲惫却掩饰不住。她已经连续高强度运转了好几个小时，大脑像是一台过载的机器。

孟鹤堂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强行合上她的笔记本电脑：“够了，先歇会儿。九龄，你也去帮忙联系人，注意安全。家里有吃的，别饿着。”

张九龄点点头，知道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转身匆匆离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孟鹤堂把孟逸然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抗议，径直走到卧室，将她放在床上，拉上窗帘，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睡一会儿。”他命令道，声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天塌下来，有哥顶着。你的脑子要清醒，才能打架。听话，闭眼。”

孟逸然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用食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嘘。睡觉。”

黑暗中，孟鹤堂躺下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像守护着最珍贵的宝藏。他睁着眼睛，听着怀里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眼底却是翻江倒海的杀意。

孙欣甜。

周明轩。

还有那个从未谋面却一手推动这一切的大姑。

这笔账，他孟鹤堂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