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1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那一行行加粗的黑色标题，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孟鹤堂的眼底。

惊爆！德云社当红艺人孟鹤堂涉嫌巨额偷税漏税#

孟鹤堂与女大学生亲密照曝光，疑为清华在校生#

深扒孟鹤堂背后金主，未成年时期便有不当交易？#

配图是经过精心裁剪和拼接的聊天记录，看起来真假难辨。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是他和孟逸然在车库、在别墅门口的拥抱，角度刁钻，营造出一种“见不得光”的氛围。最致命的一张，是孙欣甜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他少年时期在一场商演后台和一位富婆的合影，被P上了暧昧的对话气泡。

舆论的洪水，在短短几分钟内，冲垮了所有的堤坝。

孟鹤堂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经纪人的、师父的、伙计的、朋友的……他统统按了静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直到那蓝色的光晕在他瞳孔里碎成一片。

“哥……”孟逸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伸手想去拿那部像烫手山芋一样的手机。

孟鹤堂猛地将手机扣在桌面上，反手一把将孟逸然死死按进怀里。他的手臂箍得极紧，勒得她生疼，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或者被外面的洪水猛兽撕碎。

“别看。”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砾，下颌线绷得像是要断裂，“然然，别看那些脏东西。”

孟逸然在他怀里发抖，不是因为害怕那些谣言，而是因为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肋骨的心脏。她能想象，此刻网络上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喷子，会用怎样肮脏的字眼去泼她，去泼他。

“我不看，我相信你，哥，我一直都相信你。”她仰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摸索到他的唇，用力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带着安抚，更带着一种同生共死的决绝。

孟鹤堂浑身一震，随即化被动为主动，几乎是粗暴地加深了这个吻，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在汲取活下去的勇气。良久，他才喘息着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

“傻丫头。”他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这一次，哥可能真的要栽了。”

“栽了我也陪着你。”孟逸然斩钉截铁，“大不了不红了，不干了，我们回天津，回那个有小院子的老房子去。你种花，我跳舞，谁也别想打扰我们。”

孟鹤堂苦笑一声，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哪有那么容易。这潭水，比我想象的深。孙欣甜那个丫头，是真下了死手。偷税漏税这顶帽子扣下来，轻则罚款封杀，重则……牢狱之灾。”

话音刚落，房门被急促地敲响。

“堂哥！堂哥你开门！我是九龄！”张九龄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孟鹤堂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孟逸然的脸，低声道：“把眼泪擦干，别让人看出来。记住，无论外面说什么，你什么都不许认，只说是我妹妹，正常的兄妹关系。”

孟逸然咬着唇，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