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刚想抱起吴老狗让他看看,吴老狗伸出手把他轻轻一挡:“我给你搓搓背,我好像都没怎么给你搓过几次。”
解九闻言脱了衣服裤子站在淋浴下,吴老狗刚擦干的身子立刻又湿了,于是吴老狗干脆的拿起毛巾吭哧吭哧给解九搓了起来,搓到他大腿根时,解九突然一转身面对墙壁:“你出去,我自己洗。”
吴老狗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慢条斯理地擦干身子出去了。
吴老狗穿着干净内裤呈大字形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没过一会儿他一骨碌爬起身跑到浴室门口贴在门上偷听。
然而什么都听不见,解九一把拉开浴室门,吴老狗骤然没了受力的地方便侧着身子向前倒去,解九眼疾手快的扶住他让他站好,低声斥道:“该!”
吴老狗嘻嘻哈哈的三步并两步甩了拖鞋跳上床任自己自由落体摔倒床上:“你最近禁欲过度了?这样都行?”
解九找出内裤穿上,然后去旁边的桌上拿起水晶玻璃洋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洋酒,喝了一口道:“我来天津之后就挺忙。”
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吴老狗突然问道:“那个小俞呢?你们还在一起吗?”
解九走到床前把杯子递过去:“他想让我同他一起去欧洲留学,我没答应,他自己去了欧洲,第一年还有联系,这两年没了。”
吴老狗抬起一颗脑袋,就着解九的手喝了一口,然后咂了咂嘴:“味道不错,再来一口。”
他拿过杯子喝了一半然后还给解九:“噢,我还挺喜欢他呢。”
“哦?”
“他长得挺好,有礼貌有分寸,我觉得这人还不错。”
解九一口气喝完杯中剩下的酒然后躺到床上:“他去欧洲之前找了我很多次,最后几次就是哭着求我跟他一起,我有点儿烦了。”
吴老狗爬起身捧着解九的脸揉来揉去:“哈?原来传说中的负心汉就在我身边。”
没过一会儿解九的脸就被吴老狗搓了个通红,解九轻轻打掉他的手:“疼。”
“又怕疼又敏感,您还是那么娇气。”
解九坐起身拍掉电灯开关,再扯过被子转过身背对着吴老狗。
吴老狗白天睡多了这会儿精神十足,又因为见到解九太过激动,在黑暗中睁着一双亮亮的眼睛贴近解九,抬起头搁在对方颈侧,声音带着雀跃:“终于见到你了!我好开心!”
忙碌了一天的解九本来很疲倦,但见到吴老狗了也是一点不困,他抬起手拍了拍吴老狗的头顶:“我也是。”
吴老狗伸出手在解九身上乱摸一气:“哎呀呀,你这个肌肉摸起来比我的舒服,真有弹性,我还是太瘦了点儿。”
“别瞎摸!明天我带你出去玩儿一天。”
吴老狗发出“嘿嘿”的笑声:“那你记得带我去好地方见识见识!”
“废话!”
吴老狗躺到枕头上:“小九,晚安。”
旁边发出闷闷的声音:“晚安,宥之。”
翌日一早吴老狗一翻身睁开眼看到解九靠坐在床头安静的看着报纸,他挤过去枕在解九的大腿上闭着眼:“什么时候醒的?”
解九看了看放在床头的腕表:“半小时前。”
“几点了?”
“七点半。”
“哦,唉——我是个苦命的,离了长沙都得这么早醒。”
解九在与吴老狗的通信中已经得知了他在长沙城的情况,又有手下会告知吴老狗的近况给他。解九翻了一页报纸后笑道:“早睡早起身体好,我看你面色红润饱满,是个有福气的,怎么会苦命?”
“你什么学会看相啦?在日本学的?”
解九笑了一声:“这不需要学,我说你是福相就是福相。”
两人各自洗漱穿戴完毕下了楼,薛恒和几个保镖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一群人吃好早饭后坐上解九家的汽车出了门。
先去了离解公馆不远的维多利亚公园游览一番,园内是以英国传统园林的形式建造的,又融合了一些中国园林的特点,两者相结合倒也别有一番美感,整个公园内植被茂密,人走在其间倒也别有一番凉爽之意,但再凉爽也比不上有冷气的室内。
吴老狗走马观花似的逛了一圈,拿着一把折扇疯狂扇风:“太热了,我得吃点冰淇淋。”
解九又带上众人前往德租界的有名的起士林西餐店,吴老狗回头一瞧薛恒和几个保镖也热得秧秧的,他一摆手:“到了天津不用那么小心,这边儿我也是第一次来,大家放松点儿!”
解九看离吃午饭的时间快到了,压下吴老狗拿着勺子挖向第二盘冰淇淋的手:“快到饭点儿了,你少吃点儿,等会儿就在这儿吃还是去中菜馆子?”
吴老狗飞快挖了几口冰淇淋放进嘴里,然后翻了翻菜单看里面的菜式觉得没什么意思:“中菜馆子。”
两辆汽车一前一后驶在路上,吴老狗这时才有心情看风景,汽车驶过一栋栋巍峨的西洋式的建筑群。长沙自然比不上天津卫的繁华摩登,吴老狗看得目不暇接,突然生出了一种乡下人进城的感觉。
他扭过头对解九道:“欸!我这乡下人进城,头一次嗬!”
解九瞟了他一眼,问道:“那你办完事儿了多玩几天。”
吴老狗又伸着脑袋看窗外:“再说。”
吴老狗刚到的时候已经告诉他此行要去的目的地,解九告诉他:“佛爷那头我来天津时去拜访过,路不怎么好走,我安排一下。”
手肘搁在车窗上,吴老狗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解九办事儿他放心。
几人在登瀛楼品尝了一桌天津特色美食,然后转头去了劝业场购物,吴老狗给自己买了不少东西,又给家中的几个人也买了一些礼物,几个保镖大包小包提了一堆。
晚上解九带他去了歌舞厅看洋妞跳舞,吴老狗坐在沙发上看得眼睛都直了,台上身材凹凸有致的金发女郎穿着坦胸露背的衣服跳着性感十足的舞蹈,吴老狗随着其他人一起鼓掌,一边大声道:“洋妞真够带劲儿的!”
解九看着他涨红的脸,知道他是激动的,一指远处吧台上坐着的外国妞:“你去跟那边儿的搭个话,成了我就给你开个房间,不成我给你点一个。”
吴老狗一拍解九的大腿:“爷差你这点儿钱?以为我不敢?”
解九不置可否道:“你先试试,我就怕你无福消受。”
吴老狗拿起酒杯就朝吧台的单身外国女郎走去,不消片刻脸颊上带着一个红唇印走了过来,拿出帕子往脸上蹭:“好家伙!一站起来比我都高!我仔细瞧了,胳膊上的毛比我的都长。”
早就对此有所预料的解九毫不意外,他拿下眼镜用帕子擦了擦镜片,不以为意道:“我身上毛少,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回去。”
吴老狗笑嘻嘻的摸了摸解九的手臂道:“比我还是多点儿。”
解九戴上眼镜,镜片被灯光折射出一道亮光,他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看向吴老狗的某一点:“毛太少是雄性激素不够旺盛,换句话说,可能某方面不太行。”
吴老狗没能完全明白雄性激素是什么,听到后面一句话才反应过来,气的扑上去轻轻掐住解九的脖子摇来摇去:“妈的!你敢质疑我的能力,今晚让你见识见识!”
在充满明亮电灯光的解公馆主卧内,吴老狗问道:“多长时间了?”
解九看着腕表上的分针:“十五分钟了。”
吴老狗一扯薄被盖上自己:“算了,出不来,没感觉。”
解九关掉电灯开关躺下来,带着笑意说道:“我也就随口说说逗你的,哪知你还信了?”
“好哇!你又骗我!”吴老狗又翻身扑过去:“真男人不能被质疑能力!”
“谁知道你还是这么笨!”
“我这是相信你!”
两人掐来掐去,拿着枕头跳上跳下打来打去,直到凌晨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