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墨燃趴在床上,虽然已经上过了药了,但背后全是交错的累累伤痕 ,连翻身的做不到 ,却一脸强忍 ,欲哭不哭。
唯一的安慰是师昧端来了楚晚宁亲手做的炒手来探望他,墨燃从眼神中看得出他是真心实意的 。
华碧楠“这么痛啊?你还起不起来身?”
华碧楠[叹气]“师尊他……他下手也太狠了些。瞧把你打的 ……有几处伤口 ,血到现在都没止住。”
墨燃“都是小伤,不碍事 。”眼睛红红的
华碧楠“想哭就哭吧 。”
华碧楠“有师哥保护你 。”
墨燃再以忍不住了 ,痛哭了起来 ,师妹在一旁安慰 着。
过了一会儿
华碧楠抄手还热乎呢 ,我喂你吃 。
龙抄手皮薄如云烟,馅嫩如凝脂,每一只都莹润饱满,滑软鲜香,入口即化,唇齿留芳。尤其是那汤头,熬得奶白醇厚,撒者碧绿葱花,嫩黄蛋丝,再浇上一夕蒜泥煸炒过的红油辣浇头,吃到胃里,像是能暖人一辈子。
华碧楠[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他]“今天没有搁红油,你伤的厉害,吃辣不容易好,就喝骨头汤吧 。”
墨燃(晚宁的厨艺真好)是师尊做的。
华碧楠[小声 ]“嗯。”
墨燃“师昧,谢谢你了。”
最后,墨燃只是咕噜咕噜地把汤都喝了完了,连根葱都没有剩下,然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酒窝深深的,像只绒毛小奶猫一般很是可爱 。
华碧楠眼神暗了 暗
墨燃在床上死鱼地躺了三天,伤囗刚刚收敛,让他滚去红莲水榭做苦力。
这也是惩罚的一部分 ,墨燃被禁足期间,不得下山,但也不能闲着,必须给门派打杂帮忙,做些苦差事。
通常而言,这些差事都是诸如:帮孟婆堂的大娘刷盘子,擦洗奈何桥柱子上的三百六十五狮子,誊抄枯燥至极的存档卷宗,等等
……
派中流传一段戏言:“水榭藏美人,美人诏天问。入我断腿门,知我断腿苦,玉衡长老,助您自绝经脉的不二选择。”
玉衡长老 ,男女通抽,毫无君子气度 ,除了脸好看 ,哪儿哪儿都不行 一一 这是派中弟子对楚晚宁的评价 。
万能人物传讯的小师弟:“墨师兄……”
墨燃“嗯?”
万能人物伟讯的小师弟:“……玉衡长老的脾气那么差,去了红莲水榭的人 ,没一个是能站着出来 的,要不然,就说自己伤口还未愈合 ,求玉衡长老 放你去刷盘子吧 ?”
墨燃“不用了 ,师尊他这也是为我好。 ”
小师弟见劝不过,也不说什么 。
红莲水榭 ,红莲地狱 ,楚晚宁的居所,方圆百里见不到一个 活人。
没有人愿意靠近他住的地方 ,楚晚宁糟糕的品味和隐性不变的性格,使得门派中人人对他敬而远之 。
墨燃带着桃花酥,奶糖 ,奶茶 ,肉包 等好吃的一路平静的来到南峰峰顶 ,穿过重重叠叠的修竹林,大片大片锦绣红莲映入眼帘 。
此时正值清晨,旭日东升,近着天地织锦灿烂,火红的云霞 与与池中接天莲叶的红色芙蓉交相辉映,浩浩荡荡,波光明灭 。池上曲廊水谢娉婷静立,依山 一帘水瀑喧豗,细碎晶莹的水珠叮叮咚咚敲击者石壁,水雾蒸腾,烟光凝徘,宁静中显出几分妷娆。
墨燃“弟子墨燃,拜见师尊 。”
楚晚宁“嗯,进来吧 。”
屋子里杂乱无章,可爱到爆的楚晚宁一身白袍,衣襟交叠的高且紧,颇有些禁欲的气韵,他今日束着高高的马尾 ,带着黑色金属护手 ,坐在地上捣鼓着一堆机关零件 ,嘴里还咬着一支笔。
楚晚宁“过来。”
墨燃提着点心过去了
这实在是有些难 度,因为这个屋子已经没有什么可令人落脚的地方 ,到处散落的图稿和金属断木。
墨燃“师尊这是在做什么? ”
楚晚宁“夜游神 。”
墨燃“哦。”
墨燃默默看了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
墨燃(师尊楚晚宁在仙术上是天才,也是生活上 的白痴 。看来要好好教教师尊 。)
墨燃“师尊,还未用过早饭吧 ?”
楚晚宁“嗯。”
墨燃“正好弟子带了些 ,可以师尊一起吃吗 。”
楚晚宁面无表情的看了墨燃一眼道:“可。”
墨燃乐开了花 ,从食盒中拿出了 一盘桃花酥,一盘桃花糕 ,一盘桂花糖藕 ,一盘肉包子 ,两碗奶茶, 还有一碟小菜 。两双筷子,两个碗。因为实在没有地方放,只好放在床上的桌子上 。
两人便坐下吃了起来 。
墨燃“师尊,吃这个,这个好吃 。”
楚晚宁看着碗中的 桃花酥 ,有些失神 ,在十几年前,有人给自己买过 。
墨燃“师尊,怎么不好吃吗? ”
楚晚宁“没有 。”
墨燃“哦,那师尊多吃点 ”
墨燃为了体现作为一个乖徒弟的自觉,墨燃吃东西格外的乖 巧,也不 吧唧嘴 。
楚晚宁有些满意了 。
墨燃“师尊我过来,是打算让我 打扫屋子吗 ?
楚晚宁“嗯。”
楚晚宁见墨然如此乖巧,便去又去 捣鼓 夜游神了 。
忙活了大半天,地板上的木屑,灰尘扫满了三只 簸箕,抹布柜架子的白巾黑了十多块 ,到了正午 ,也才整理了一半 。
墨燃“师尊,这堆衣服 ,你是不是丢到水里,浸一下,捞起来晒干。”
楚晚宁总算把夜游神的一条胳膊接好了 ,他揉着酸疼的肩膀 抬眼看了看衣箱上 垒成山的那些衣袍,冷淡道:“嗯”
收拾完屋子,已到了半夜。
墨燃早已精疲力竭 。楚晚宁便让墨燃留在此处过夜:们三五龙群地都在吃饭,楚晚宁拿着漆木托盘端了几个菜,默默地坐到角落里。
以他为中心,周围二十尺内,渐渐空无一人。
没人敢和玉衡长老坐得太近,生怕他一个不高兴,甩出天问就是一顿狂抽。楚晚宁自已其实也很清楚这点,不过他不介意,冷冰冰的一个美人坐在那里,斯斯文文地吃着碗里的东西,
不过今天,不太一样。
墨燃是他带来的,自然得跟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