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深深嵌进了地面里,两个试管的碎片掉落到灵柩的旁边,所有人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依旧没有放下心来;夜行枭的目光放在了那个死去未过多时的盗猎者身上,缓缓踏着步子走了过去,俯下身子拿出了命中盗猎者的蓝白羽毛。
伊莱·克拉克为什么....白鹰不在这里,还会有他的羽毛?
伊莱·克拉克这里虽然是东面的临界点....
蓝白的羽毛划破空气的声音锐利无比,夜行枭心中一惊,立刻扇动翅膀升了起来,右边的翅膀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划伤了。
所有人的目光朝那边看去,灵柩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前一后紧盯着夜行枭的两个假货,身上还残留着一两滴试管破裂时飞溅出来的夜行枭和白鹰的血液。
伊莱·克拉克啊啦啊啦,有点麻烦了呢。
伊莱·克拉克可惜奥尔菲斯和白鹰都告诉我别用“凝目”。
夜行枭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像小孩子,可目光依旧紧紧地放在两个冒牌货的身上没有一点放松。
两个冒牌货身上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傀儡般死死盯着伊莱,很快就齐齐冲上去和伊莱扭打在一块,完全不能顾及艾米丽她们那边。
不归林的外来生命都会被削弱一半的力量,菲尼克斯造出的两个假货并没有生命体征,力量完全没有一点削弱的迹象;虽然是在北面、菲欧娜的地盘,但菲欧娜本人不具备攻击能力,虽然作为伊德海拉的信徒,但伊德海拉力量依旧会被削弱。
罗比的能力发挥不了作用,克利切、玛尔塔他们又都是普通人,外加艾米丽不知原因昏厥,有战斗力的没几个人,合起来的实力敌不敌得过菲尼克斯还说不清楚。
Jack这次,倒是有趣起来了。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Jack,别大意。
战斗不可开交,在面对强敌、战斗的过程中还要护好艾米丽他们,对Jack他们来讲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夜行枭这边也有些吃不消,身上挂了不少彩;再去看菲尼克斯和两个冒牌货,顶多一点点小剐蹭,毫发无伤。
伊莱·克拉克(怎么办....菲欧娜那边也要失守了....)
这种事情,夜行枭也就只在心里想想,绝不能说出口,否则既动摇军心又立稳了敌军的脚跟;但眼下迫在眉睫的是,该怎么找到地方的突破口让局面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死鸟菲尼克斯垂死挣扎的亡命之徒,尽情哀嚎吧!成为我登上神之巅峰的垫脚石吧!!!
白鹰之舞就你,也配成神?
平平淡淡波澜不惊的话传进每个人的耳中,朝声源望去,是竭尽全力在军营遗骸那扼制住狂暴的白鹰;此时的他直立在粗壮的树枝上,茂密的树顶投下一网阴影罩住了白鹰,在暗中反着光的眼球死死盯住了菲尼克斯。
不死鸟菲尼克斯那就拿你这傲慢的家伙开刀!
艾玛·伍兹白鹰先生小心!!!
菲尼克斯连同那两个冒牌货齐齐朝着白鹰袭去,白鹰左侧的两只羽翼舒张开来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不死鸟连带两个冒牌货的拳头软趴趴地打在白鹰的翅膀上毫无效果。
菲尼克斯连着两个冒牌货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强大威压一同震开,不过是菲尼克斯仅仅受了些擦伤,但两个冒牌货在白鹰收翅的一瞬间,胸膛各被一根坚硬锐利的蓝白羽毛穿透、连带着躯壳内的一点假内脏径直飞射出来、钉在了菲尼克斯左右各一毫米处。
两个冒牌货被直击要害、核心尽碎,直接化作两个毫无生气的人偶模样砸在了地上;还没等菲尼克斯愤怒,“簌”地一瞬间,白鹰的其中一只翅膀就抵在了他的脖颈上,柔软的羽翼瞬间变作强硬的利刃,菲尼克斯的脖子渗出了一滴血液、滴落在地。
白鹰之舞菲尼克斯,别太狂妄。
不死鸟菲尼克斯我....
锐利的鹰眼察觉到异样,菲尼克斯眼中的浑浊蓝逐渐清晰起来、开始有了聚焦点,在对方有所行动的一瞬间,白鹰的羽毛突然软了下来、趁着空间有余将翅膀收回、自然下垂;下一秒,菲尼克斯的眼泪夺眶而出、抱紧白鹰就是一阵哇哇大哭。
白鹰的脑门上落下一滴冷汗,凭借自己还生疏的记忆残影,有些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菲尼克斯的脑袋,上一秒还杀气爆炸的菲尼克斯现在这一秒性格软得跟个小屁孩没什么两样。
不死鸟菲尼克斯呜....白鹰你、你陪我人偶呜啊啊啊啊!
白鹰之舞....
玛尔塔·贝坦菲尔什么....
艾玛·伍兹情况?
菲尼克斯跟个三天没吃奶的小婴儿似的在白鹰的怀里赖了好久,也哭了很久,眼泪全都淌到白鹰的衣服里去了,白鹰被紧紧抱着也没有什么嫌弃的举动,轻轻叹了口气,一直轻轻揉着菲尼克斯毛茸茸的小脑袋。
白鹰之舞哭够了没。
不死鸟菲尼克斯不够!
伊莱·克拉克[咬牙切齿]你别以为我不清楚白鹰压抑暴怒后会有时段性的失忆,给我离白鹰远一点!
不死鸟菲尼克斯不要!
伊莱·克拉克你这家伙欺神太甚!夜行枭不发威你当我是麻雀啊!
菲尼克斯和夜行枭一个逃一个追,就是不从白鹰身边离开,像小姑娘家家在玩丢手绢一样,只不过场面惨烈得多,伊德海拉他们都看惯了,叫小信徒到楼上端了一人一份的瓜子嗑了起来。
伊德海拉果然,每次白鹰身边有别的生物缠他一旦超过十分钟,夜行枭的绅士风度就荡然无存了。
幸运儿那个....咱们的基地需要修葺,费用应该会超出预支。
寄生者得,又得累死累活了。
白鹰看着围绕自己你追我赶的两个老顽童,
白鹰之舞你们两个,多大了?停下。
白鹰语言剪短,一手一鸟,但这俩猛禽不收敛,小孩子一样互瞪了起来,白鹰面无表情且内心无语地被夹在中间,脑袋上隐约有💢冒出来的趋势。
白鹰之舞....
两个猛禽唧唧歪歪又开始怼个不停,白鹰实在是受不了两只耳朵被噪音近距离侵扰,一只手毫不肉疼地扯下翅膀上一根羽毛就塞进菲尼克斯嘴里堵上他的话,另一只手钳住夜行枭的后衣领拽着后者离开了。
伊莱·克拉克白鹰你轻点!勒着脖子了。
字里行间委屈巴巴,换来白鹰两个字。
白鹰之舞忍着。
夜行枭看着白鹰口是心非地拉上了自己的手腕不再拽衣领的变化,在心底偷偷笑了笑。
菲欧娜·吉尔曼所以现在该怎么办呢?....
幸运儿先去看看艾米丽小姐吧,她的情况不太对劲啊。
艾玛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慌乱,艾米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该怎么办,罗比和克利切先生也都不能没有艾米丽啊....
不死鸟菲尼克斯这个情况....
菲尼克斯前思后想,玩着手里刚从嘴里拿下来的羽毛一阵头脑风暴,绞尽脑汁却莫名其妙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思绪,看见渐行渐远的白鹰的背影以及他完好如初的羽翼,茅塞顿开。
不死鸟菲尼克斯和白鹰有直接关系你们清楚了对吧?
脑海中想起菲欧娜不久前说过的所谓的“赔换”,心里都了然了七八分,却也不免起了好奇心。
艾玛·伍兹赔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死鸟菲尼克斯唔....我来解释吧。
不死鸟菲尼克斯这得牵及到很久以前,估计得口干舌燥了。
菲尼克斯顿了顿,无所谓地耸耸肩,逐字逐句地缓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