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琛跌跌撞撞的走着,拐进了一条有些冷清的小街。这里本来是个夜市,结果因为拆迁,以往的繁华逐渐落没。现在只有零星几个游人和一些小贩。
他在那边晃悠了半天,走到一个卖兔子的小贩前面。
人不多,生意冷清,这个小贩就没想到会有人来,他明天就去别的地方出摊了,今天是最后一晚,于是随便拎了几只滚圆的兔子。
已经不早了,小贩正准备收摊,就见一个人晃晃悠悠走到了自己面前。
顾景琛在一窝兔子里仔细挑选。他看着其中一只白兔子,总感觉在哪见过。他盯着兔子,兔子也盯着他,小贩盯着他俩,就这么三双眼睛互相看了足足有半分钟,小贩正要骂他心说你爱买不买,不要打扰我收摊。然后就听他指着兔子问“这只兔子多少钱?”
顾景琛就算喝醉了脸上也不会红,更没有衣衫不整。小贩一听这人要买,丝毫不敢怠慢:“唉呀,不贵不贵,你看这兔子,长得多肥、毛多软啊,您看着给吧!”
顾景琛没辜负小贩的期望,摸摸钱包随手抓把了红票子给他,搁下一句“不用找了”直接抱着兔子往回走。
余子枫找到他哥时,他哥怀里正抱着一只熟睡的兔子。
余子枫看到兔子的时候,眼都快瞪直了“哥,你,你……这,嫂子还没找回来呢,你就……啧啧啧”
顾景琛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打断“你哥我像是那种人吗?走吧,再晚你妈就得打死你。”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回走,余子枫赶紧追上去。
余子枫刚拿到驾照,顾景琛喝醉了没法开车,他只能战战兢兢的自己开回去。街旁的喧闹衬得车里格外的寂静,橙光的路灯一下一下的打进来,让人不免有些困倦。
终于,余子枫忍不住打破了宁静:“哥...你说你和嫂子结婚也有小半年了,你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了,你不知道他去哪了吗?”
顾景琛揉了揉眉心,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兔子:“这还用得着你说?我都找遍了,人影都没有。都快一个星期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煎熬……”
余子枫注意力都在开车上,没头没脑的应了一句:“我觉得他可能是嫌你烦,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趴在电脑桌前,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顾景琛一顿,抱着怀里的兔子又紧了几分。
他好像...真的没怎么陪过秋雨洛了……自从结婚后,他一直在忙事业,前些天公司正处于关键期,经常到了深夜才回去,有时候甚至不回去,但是不管多晚回家,客厅里的灯似乎永远为他留着。秋雨洛常常因为等他在沙发上睡着了,冻得蜷缩成一团,双脚冰凉。
仔细想想,他对苏安澈的态度开始逐渐冷漠起来,这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后悔了,那可是自己最爱的人,却连基本的安全感都无法给他。可能,人都是这样吧,直到失去才懂得珍惜。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顾景琛斜着眼看着车窗外,心口传来阵阵的酸痛。
“啊,哦,我嫂子和我说的啊,就那天我们去你公司的时候……”余子枫突然发觉气氛不对,乖乖闭上嘴,专心开起了车。
他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或是苦涩或是甜蜜,都是苏安澈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
他想着,如果他能回来的话,他一定不会像以前那样的。他会把他放在心尖上宠,陪他一起度过余生,前提是他得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