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水淅淅沥沥不停下着,顺着如墨的瓦石而下,形成一道水帘,外面的天也是雾蒙蒙的,倒显得院子里那些干瘪的树枝更加古朴
青苁睁开眼是胡桃木制的露明天花板熟悉感直冲大脑
该死,怎么又到这人床上了?
青苁皱着眉,好在那人不在床上,自己的衣服也都好好的
只是,自己现如今占了一个病人的床,那病人还消失了,自己还是病护,有点吓人
思及此,青苁连忙掀开被褥在房中四处打量起来

“你醒了啊”
清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青苁冷不丁的回头
“嗯,醒了”


“一直躺着太闷我出来赏雨,见你伏在案桌上睡了,怕你不舒服,将你移到榻上了”
“多谢”

二人相顾无言,气氛从一开始就很尴尬,现下索性就这样了,温汤,无言,观雨
不知不觉,气氛到没有那样尴尬了,青苁也恍惚看到十五年前萧元漪那端庄沉稳的样子了
从萧元漪回来之后,十五年前她的模样在青苁这就开始有点模糊了,她不喜欢萧元漪吗?
不,她只是更喜欢十五年前的萧元漪,人终将会被少年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何况萧元漪与之前相差甚多
可,十五年,某人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徒留自我挣扎的人受折磨
大概是天气的原因,二人心情不算低也说不上高,就上不去下不去的,时而通透时而隐晦
“笃笃”

“女君,府里的人起了冲突,需您定夺”
时晏少年稚嫩的声音打断这一方的氛围,青苁朝着萧元漪作揖应声出了门

...
萧元漪看着青苁的背影莫名的心酸,胸口闷疼,没想到有一天她萧元漪会被一个女人伤至此
罢了,罢了,能来看看就好,这样就好...
——
青苁江时晏二人寻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刚才江时晏说的是暗语,代表朝廷内出了大事

“雍王前日以贺寿为由宴请许多朝中大臣,那雍王封地不远不近,又是大寿,朝里许多臣子都赴宴了”

“雍王选中这时造反,控制一众臣子,其中就有那何家将军,何将军手握兵权,若真被那雍王利用,恐大汉将乱”
语毕,江时晏眼神严峻,等着青苁发话
“逼的极了,狗叫嚷也正常,何将军到底是武夫念及旧情就去了”

青苁红唇一勾,没有太多意外
“此次平反的人定了吗”


“没有,还悬着”
“无非就那几个,如今雍州那边的形式如何”


“雍州一事,事出紧急,那边出手又快,已经两城失守”
雍王不是好鸟,以雷霆手段拿下的城池子民只怕没什么优待,江时晏心中不忍
“陛下当真坐得住”

“备马领五千兵,我们做那先行军”

青苁绣口一吐,便是那让人热血的话语,随即递给江时晏一个令牌,陛下亲赐,掌一万兵,是当年承诺云起阁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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