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继续OOC警告。蛇恋还未相识，微迫义，微不死花，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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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个月后。
竹内和尾崎才刚能下地走动，又正赶上蛇柱部队一年一度的例行体检，伊黑便将手底下人都召集起来，借蝴蝶屋的场地开了一次会。
会议主要的议程，就是警告众人精神系血鬼术的存在。
目前已知的血鬼术，大多是会直接给对手造成肉/体伤害。并且血鬼术想要生效，一定是需要载体的。
但之前鬼杀队鲜少遇到以“气味”为载体的血鬼术，通过精神类攻击来消磨对手的生存意志，甚至引导对手自/杀的手段更是第一次见——这才会连一个“柱”都中了招。[1]
想来想去，每人都养一条蛇……当然是不可能的，伊黑不明白为什么一些脑子有坑的队士会把蛇这种可爱的小东西看得比鬼还可怕。
更别说也不能保证每一条蛇都像镝丸这么聪明能干。
于是，将视、听、嗅、味、触五感所能及之物全部视为潜在的载体，便是接下来蛇柱部队需要集中攻克的训练难题。
正是因此，伞鬼一战后，伊黑对竹内、尾崎其实算得上是刮目相看。
那一晚，伊黑很快就意识到部下们遇了险。他急奔来救，却未能第一时间察觉“气味”这个载体，结果导致自己被困。
也说不清是幸运还是不幸，当时刚迈进血鬼术生效范围的边缘，伊黑就中了招。但是因为距离足够远，伞鬼又正一门心思地对付竹内和尾崎，并没有被他惊动。
更幸运的是，血鬼术在他脑海里营造出来的景象，他已经在无数个发狂的日夜里反复温习过了。
他被幻象里瑠火大人的眼神逼得停在原地，扔掉了险些扎破自己耳朵的小刀。再加上有镝丸的“友情提醒”，没多久他便恢复理智，破开了幻境，直奔两名部下而去。
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内在心志，“柱”毕竟还是跟普通队士有着云泥之别。一旦清醒，伊黑便再不会重蹈覆辙，就算深入敌阵中心，他也不需要动用竹内那样极端的手段。
然而无论怎么说，没护住部下的责任终究是跑不了。明明不死川还曾跟他聊过以“气味”为载体的血鬼术，他还是在阴沟里翻了船。
老马失蹄的蛇柱大人越想越气，懊恼非常，否则也不至于上演后来把尾崎直接吓哭的屠鬼一幕。
因此，看见竹内已经先一步脱困，并且还保住了尾崎的时候，伊黑是大为讶异的。那恐怕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后辈们的成长，比他知道的更加迅速。
02.
飘远的思绪被一阵笑声拉了回来。
鬼杀队里极少有一个柱部队整体集结的情况。胡蝶正在忙着她的实验，派来继子香奈乎以及名叫小葵的姑娘帮忙接待。
疑似社交困难的香奈乎就不提了。伊黑一向拿爱哭的小孩“没办法”；见过胡蝶这个继子之后才知道，原来爱笑的小孩他更不会应付。
而小葵，上次给竹内和尾崎疗伤时伊黑就注意到了，人小脾气不小，行事上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手脚有力且灵活，甚至还掌握了呼吸法，恐怕底子比香奈乎都没差上太多。
却不知为何她没有上前线，在蝴蝶屋任劳任怨地做了后勤。
不过转念一想，冲着高薪俸而来当猎鬼人的人不是没有，在前线被鬼吓得屁滚尿流的新队士也不在少数，这其中有许多人入队没多久就会彻底退出。
无论是前线还是后勤，能够坚持留在队里的队士们，包括被伊黑贬损得脸皮赛过城墙厚的竹内、尾崎之流，也包括明明有能力却没有上前线的小葵，哪一个又不是千锤百炼、九死一生活下来的呢。
若是心里没有些信念，且不说上前线拼命，谁又会愿意在蝴蝶屋没日没夜地守着血肉模糊的伤员，没完没了地洗晒沾满了脓血的床单呢。
03.
伊黑不动声色地暗暗赞许完别人家孩子，回头再看看自家部下，着实有点发愁。
入队好些年了，他收拾废物的手段一直是队里的暗黑传说。……但他不怎么擅长同时收拾几十号废物——
上午身体检查刚结束，他就稀里糊涂被讹得管了全队上下的午饭。培训会议之后，三言两语间他又把下午茶也给管了。眼看着日头奔着晚饭去了，还是没见着谁提出要散，众人三三两两聚在各处，反而越闹越欢。
小队士们整日在外奔波，是真没什么机会好好感受“生活”的滋味。许多共同出生入死的伙伴，一些日子没见，指不准就再也见不着。于是孩子们一个个都生怕不给自家长官丢人似的，逮着机会就呼朋唤友，生生把蝴蝶屋吆喝成了联谊广场。
——甚至连别的“柱”手底下不当值的人都来了！
而杏寿郎跟其他几个甲级队长围在一边，也不说管教管教部下，只顾着聊些什么趣事，惹得几人一同哈哈大笑……其中照例是杏寿郎的嗓门儿最具有辨识度，这家伙笑得都快打鸣了。
伊黑被吵得脑仁疼，生无可恋地歪在一座侧楼屋顶，不巧正撞见主楼一扇窗户里探出来了虫柱笑盈盈的脸。胡蝶忍支着下巴望了喧闹的楼下一会儿，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笑得更甜美了。
只见她上上下下朝伊黑比划了一番，姿态优雅，热情洋溢，对面之人但凡是个涉世未深点儿的，得立刻感到宾至如归。
但伊黑的问题恰就在于涉世太深，当然不可能归。他当下就心道不好。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哐镗”一声——甜笑着的女孩动静骇人地砸上了窗。
这种凶法儿，要么是挺不把蛇柱当外人的，要么就是真的气疯了。
伊黑：“……？”
04.
的确，伊黑有时候眼神是不太好。但这事只有杏寿郎和不死川知道，而且因为有镝丸在，他也没学过跟人比划着说话。……指指戳戳那不算。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居然咂摸懂了胡蝶的比划时，自己都莫名其妙。
胡蝶的核心意思他读出来三个——
“瞧瞧你队里的孩子，吵死个人啦！”
……是说呢，我也这么觉得。
“这都几点了？我们说好的可不是这样！！”
……对不住了，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你是怎么带的队伍？柱的威严都让你丢尽了！！！”
这……
背锅柱无言以对，觉得自己有点肝疼。
恰巧几个小队士正脸红脖子粗地在比拼吹葫芦，其中一枚大葫芦裂了条苍蝇都叮不进去的缝，几人一下叽嘹乱叫起来，立刻原地膨胀了。
……他们的长官伊黑看得脸色发青，只想立刻原地消失。
杀千刀的杏寿郎，以后再信了你的邪，我改姓炼狱！
……可是不对啊，虽然建议全队集结的人是杏寿郎，但最终拍板的人不还是伊黑自己么！这能怪谁？
更魔性的是，伊黑深知自己的确不是个啥好鸟，迁怒于人的事没少干过，眼下恶有恶报地被迁怒了一回，他还真没脸叫屈。
横竖虫柱的脾气已经算顶好的——好到都有些离谱了，否则她也不会跟富冈处得来。
这让人还能说什么呢？某厌冈柱的肝更疼了。
05.
平心而论，同为鬼杀队里后天型选手的优秀代表，伊黑对胡蝶的印象一直不坏，凡事也愿意听一听她的态度。
虫柱胡蝶忍年纪虽小，却实力超群、刚柔兼济，颇有大姐姐的风范，在队里说话很有分量。就连一向我行我素、劝啥啥不听的暴躁老哥不死川，也居然会主动去跟她打招呼。
当然了，不死川这事有隐情。他似乎觉得自己对虫柱有什么照顾的义务。……多半还是因为她姐姐。
因为主理着蝴蝶屋，对于新晋队士们来说，花柱和虫柱俩姐妹绝对算得上最没有神秘感的“柱”了。然而恰是这种情况，想要服众，威而不怒，却是最难的。
所以才说胡蝶姐妹都不是简单人呢，特别是前些年已经牺牲的姐姐花柱，伊黑还是甲级的时候就见识过，不费刀兵就能把不死川治得服服帖帖，很有点本事。
记得后来有一次不死川竟然还想送花柱一条狗，被胡蝶忍赶出来了。伊黑跟不死川交往频密，那段时间没少拿这事揶揄他。
只可惜鬼杀队岂是容人讲私情的地方？斯人已逝，此后不死川再容不得旁人一句玩笑，很多事便也再无从查证了。
天马行空地琢磨了一会儿，伊黑突然就想开了。他一脸无所谓地换了只手撑头，决定不把蝴蝶屋主人的邪门气往心里去——
毕竟占了人家的地儿，拿人手短……不是，毕竟人虫柱口碑和威望都放那儿了，跟她抬杠是富冈才会干的事，一般人没那么缺心眼儿。
06.
“小葵姑娘，还有药茶吗？好喝！再来一壶！”
“有有有！有你个大头鬼！药死你们省心！”
小葵气呼呼地拨开人群，往后厨里取药茶去了。几个小队士颠颠儿地跟上，大有不把人厨房搬空不罢休的意思。
镝丸喜滋滋地立起身子，十分没见过世面地往楼下张望。
话说自伞鬼事件之后，镝丸的得瑟就没停过。这会儿小白蛇犯了人来疯，喝大了似的在伊黑身上游来绕去，兴奋得没个正形。
伊黑实在忍无可忍，揪住镝丸的尾巴尖把它拎到一旁，抬手接下夕庵刚送来的信报。
主公的字一如往常般温润如水……信报的内容也一如往常般凶险。只扫了一眼，伊黑方才舒展开的眉头便又皱紧了。
……是了，哪有什么生活。只要这世上还有一只鬼存在，他们这群人负重前行的脚步便不可能停下。
看着楼下还在叽叽呱呱闹作一团的年轻面孔，一向不怎么做人的蛇柱大人居然破天荒地有点两难——他不知道该把谁从难得的闲暇里揪出来，派去出任务。
仿佛有感应似的，这当口儿上，正忙着打鸣的杏寿郎蓦地抬头看向伊黑。伊黑只给了他一个眼神，转眼他就飞身也上了楼顶。
伊黑把手里的信报递了过去。片刻后，杏寿郎抱起双臂，朝楼下扬扬下巴，大言不惭地出了个主意——
“唔呣！要不我去跑一趟吧！孩子们难得放松，便就让他们好好玩一天！！相信胡蝶不会介意的！！！”
不远处，小葵正在教训一个不小心掰折了花枝的小队士；主楼实验室里，胡蝶忍正在全神贯注地摆弄显微镜——两个女子双双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伊黑面不改色，只跳了跳眼角。想起方才被虫柱拍在面门上那一下，他索性抓住机会接了嘴：
“那我也去。……胡蝶那里，你去说。”
07.
伊黑接话接得太过自然，杏寿郎既完全没觉得带队给人蝴蝶屋添麻烦有什么不对，也没提防好友拿他当垫脚石，当即就一脚迈进了坑里：
“唔呣，没问题！但……这就是个普通任务，我去已经是超规格了，你何不趁此机会休整一二？哪怕一天也好？！”
伊黑心想在这里休整个屁，还不如去出任务，便话赶话地戗了回去：
“不错的建议，说得你挺会生活似的。”
杏寿郎见惯了他随时冒出来的无名火，咧嘴笑开：
“唔呣！那先回我那儿！！把千寿郎和甘露寺安顿好我们就走！！！”
伊黑拧巴起来六亲不认，才不听他使唤，满脸漠然：
“哟，还知道拿千寿郎当幌子。你徒弟生活不能自理？”
……怎么说话呢？我徒弟招你了？杏寿郎有点不开心，辩解得很严肃：
“姑娘家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应当多照顾照顾！”
伊黑不买账：
“要带娃你自己带，我可没空。我得回去给镝丸洗个澡，你忙完了来找我。”
杏寿郎一秒破功：“……带啥玩意儿？”
镝丸：“给我洗澡？！”
小白蛇正快要蜕皮，一听可高兴坏了，心里熨帖得不行，当下就企图把自己扭开花，摇摆得越发妖娆。
杏寿郎无语，瞧着一本正经的好友，以及一点正经没有的小白蛇，他突然生起一股预感——
伊黑嘴上一直嫌他带徒弟是没事找事，这次跟新来的甘露寺气场尤其不对付，隔空掐了人家好几回。
可他二人日后总是会见面的，伊黑脾气是不好，也还真没这样针对过素未谋面的谁，杏寿郎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事情要发生。
想到这儿，杏寿郎蓦地就乐了。他摸了摸镝丸，转身跃下屋顶，人还在半空中，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喊：
“行！那就待会儿见！！！”
08.
伊黑捞起小白蛇准备离开。他对杏寿郎突如其来的振奋不明所以，却也没打算深究。
毕竟……这不就是杏寿郎么，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随时随地都能燃烧自己，照亮世界。
或许当时的伊黑就是刻意忽略了一点——没有人的劲儿是使不完的，纵然是拥有着太阳般能量的人，当他的宿命已经完成，也终有一天会说离开就离开。
转身前，视线跟着杏寿郎一跑，便看见楼下拄着拐的竹内正讲得兴起，尾崎七窍生烟地揍他，也没拦住他唾沫横飞。
自从上次特训回来，竹内简直成了蛇柱长官的狗腿子，弄得伊黑见了他都绕道走。
这会儿不知这能人又编排了一出什么好戏，突然他一拍大腿，周围一圈小队士齐刷刷“哇——”地惊叹，又齐刷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向伊黑这边，个个红光满面，脸上都是向往。
其中几个小队士手里还抓着瓜子和茶杯，显然玩得很是自在。
流传在低阶队士中间关于蛇柱的种种传言，其实伊黑都是知道的。看样子经过竹内这一波宣传，蛇柱的亲和力指数出现了大幅上涨。
只是伊黑一点没觉得高兴。独来独往久了，比起平时小队士们看他的眼神，此刻的气氛反而让他浑身发毛，他尴尬得脚下一滑，差点儿没忍住抽刀下去追杀竹内。
别说刮目相看了，他现在只想刮了这小子的皮。
就这么一错眼的工夫，伊黑突然发现，此时日头正好，院子里枝桠错落，午后和煦的光斑落在蜂飞蝶绕的蝴蝶屋，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明媚斑斓。
杏寿郎已经下到地面，正跟着一个隐队士穿梭在人群中，往胡蝶的实验室走。路上遇见一个熟人，那人往他肩上拍了一下，他侧身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笑。
一抹阳光晃了一下伊黑的眼睛，他一时有点恍惚。
……若是在一个没有鬼的世界里，这些人，都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若大家都是平凡人，彼此又会以什么样的机缘相遇和分离呢？
已经飞出去几步远的夕庵似乎是等急了，回身朝伊黑迎过来。
伊黑拨开散落的额发，不再流连，纵身跟上夕庵，从侧楼另一边跳了下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蝴蝶屋围墙之外。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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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逼人自/杀这种招数，参考了下壹魇梦的血鬼术。姑且设定魇梦是在伞鬼基础上做的强化版，迷惑性更强，成功率更高，非头柱不能破。
关于“气味”作为血鬼术的媒介，可参考《风之道标》。风哥和匡近打前任下壹姑获鸟时，就是先闻到了异样的气味，而后被拖进了姑获鸟的镜子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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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场人物有话要说：
竹：伊黑长官我追随您一辈子！（捏紧拳头.jpg）
尾：你有数没数？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捏紧拳头.jpg）
虫：孩子们，你们当我这里是迪士尼？！（捏紧拳头.jpg）
蛇：是杏寿郎出的主意。另外，竹内，你滚。（捏紧拳头.jpg）
炎：唔呣！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是因为大家都非常喜欢胡蝶、香奈乎和小葵！另外，竹内，你很优秀！继续加油吧！（捏紧拳头.jpg）
香：（微笑）……
葵：我不喜欢你们！（捏紧拳头.jpg）
恋：师父你去迪士尼吧，让我再睡会儿。另外，竹内君是真的很优秀呀！（捏紧拳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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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好多伊黑，下一章写写甘露寺小可爱好啦~
所以说做人不能太伊黑，小蛇同学一再错过跟恋恋见面的机会，也不知他是在神气个啥，等见过了恋恋，可不把这人肠子悔青~~
另外就是小伙伴们别怪忍姐姐不给蛇蛇留面子呀，毕竟人家日后也会是蛇恋助攻团的一员大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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