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梦里是在贵州热如蒸笼的片场。四下无人,他一个人一边又一边的揣摩着那声“蓝湛”,最后终于开心地大叫起来。
王一博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战哥,你叫我干嘛?”面前的人笑嘻嘻的问。
肖战知道这是做梦了。就算在梦里太清晰的知道王一博从来都没有说过这句话。
肖战从梦中惊醒,手里已经起了一层薄汗,那闷热的,潮湿的,带着草木香味的气息,仿佛还在鼻尖见莹绕,可一醒来,空荡荡的卧室里只有一个加湿器在工作。
好久都没有梦见王一博了,在梦里他好像永远都是那个二十岁少年的样子。
一身的不羁与落拓,总是有用不完的少年意气。自己与他在各种场合相遇在片场,在发布会,在节目组,在酒店,在机场。
那样的王一博永远漫不经心。兜里揣着个手机,公放着一首自己听不懂的韩国的歌曲,手不自觉地在空中比划着节拍。那双凌厉的眼睛在任何场合盯着他,他哑着声音刺激他,梦里一边又一边出现的场景,肖战实在难以忘怀,
“战哥,你说我们会有一个好结局吗?”
这画面太过于清晰,以至于肖战总觉得真的上演过。可是在哪里?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会这样问?他全都不记得了。
他不敢给出承诺。
这几天连着赶夜戏,已经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这一躺下便睡得七荤八素,醒来以后想到梦里的这些事情,肖战更觉得糟心了。再闭上眼想要睡着,太阳穴却突突的跳跳的厉害,将疲惫一扫而尽。
“肖战,肖战,醒醒……”经纪人姐姐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肖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告别了那个不知是噩梦还是美梦的面孔,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呼,王一博,他真的太久太久没有看到这个人了,久到,他都快忘记他的面孔,忘记他们曾经相爱。
“清醒一下,下午的戏马上要开拍了,滕尹馨已经在等着了。”
“好的,马上去。”肖战从休息室的沙发上站起来,刚刚实在是太困了,顾忌着下午还有戏就没回酒店,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将就了一会,没想到这一睡还真的睡着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个沉稳的睡眠了。
自《陈情令》大爆打开了市场,他终于站到了舞台中间,过往的一切都被拔出来放到显微镜下,被人咀嚼观赏。没有人经得起这样的考验,于是他还没尝到大爆的甜头就陷入了一场漫长的全网黑。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好好睡过一场觉了。
没想到今天在沙发上短暂的休息一下居然梦到了故人。为什么呢?好像喜欢他的时候都很少梦见他,分开了以后更是少的可怜。已经很久没有想到这个人了,突如其来的一场梦竟然让肖战觉得心里隐隐作痛。
“老了,老了”肖战笑了笑,感慨自己竟然也开始多愁善感了。
“啊!我听到了什么啊。”经纪人姐姐捂着嘴在一旁笑的开心,“我们的男神肖战居然说自己老了,你这么说让姐姐怎么办啊。哈哈哈哈……”
肖战看着旁边取笑他的经纪人姐姐,赧然一笑,也不解释什么。毕竟都过去了,不是吗,再炽烈,再难忘都已经过去了,那就不要给自己和身边人徒增烦恼了。
“走吧,姐,补个妆,拍戏去下午好像有一场大戏……”肖战揉了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努力和那一缕不肯安分待在自己位置上的呆毛作斗争,经纪人姐姐已经拉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是嘞,一场雨戏,加油啊小朋友,好好表现,争取一遍过,晚上工作室聚餐,咱吃麻小去!”
肖战眼睛一亮,笑得宛如春风拂面“好嘞姐,你先去,我马上来!”
走出休息室的前一刻,肖战淡淡的笑了一下,心头又浮现出那个人的面容,过去了,王一博,老死不相往来,这大概就是我们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