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的车技算不上多稳当,但也是带着彪悍的那一类。刹车一停,穆寒池就感到前胸又被安全带勒得一紧。
“只能到小区门口,我把车停这儿。”
“不用,往前开。”
“啊?啥,不用开进去,这么直接好吗?”
穆寒池长叹了口气,伸手从他夹克里拿出证件,亮出皮革夹中白起正气盎然的证件照,一个正眼都没给他。
“往前开。”
车子还没开到大门,保安已经走了过来敲响车窗。
“您好,请出示下证件。”
保安本以为这不过是与以往再平常不过的一天,看完也差不多要到吃饭时间,他就可以回到舒适不大不小的保安亭里喝喝茶玩会儿游戏了。
“您好,先生,证件麻烦给我看一下。”
他说完收回手,安静地站在车旁等待,车窗下降一半,白起将证件正对着他。
保安看清后,白起给了他一个眼神,他立刻心领神会。
“欢迎业主回家,祝业主生活愉快!”
那辆车离开后,保安还伸着脖子特意确认开远了没有。车拐到一座楼后面看不见,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小王,你不好好看门,抻着脖子二里地往小区里瞅啥呢,又看上哪个富婆了?”
站在他身后,手里提着饭盒来跟他换班的同事,也是介绍他来这里当保安的小张。
被喊小王的保安被吓了一跳看到来人后,很快安抚下受惊的小心脏,接过饭盒袋子拉着他进保安亭关上门。
“咋了这是,大白天你撞鬼了?”
“大白天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的。”
“要是女鬼你不还赚了,大学四年炕头连个女生头发都没带进来过,懒得跟你争,赶紧吃饭,一会儿菜都要凉了。”
小张赶紧解开塑料袋的结,打开盖子后,一次性筷子啪地被掰开,直接将两块最大的红烧肉放到自己那份米饭上。
“你也半斤八两,制服都被你撑啥样了还不忘吃。”
“你嘴饭盆做的合不上,把上周的饭钱结了。”
“下月再还。”
扒了两口饭,小王总算想起刚才的事,胳膊肘怼了下小张,差点儿把他筷子里的土豆丝给碰掉了。
“我的土豆丝,姓王的你要造反啊。”
“不是,刚才来了俩警察,你说是不是出啥事了,要不要告诉物业那边?”
“又来,上个月不是刚来过,他们进去多久了?”
“就咱吃饭这档儿五分钟,他们还是去那地方吧,现在那别墅的人早搬走了,都空着有啥可看的?”
“这我上哪儿晓得呦,当警察的就是疑神疑鬼,什么线索断了证据链缺失,都得故地重游再看一回,好像什么都能迎刃而解了一样。”
听完小张讲了一堆,也不知听没听进去,点点头把最后一块炒鸡蛋给吃了。
“姓王的你饿死鬼投胎啊,就这点儿鸡蛋你也抢!”
“我这是给你分担,防止你营养过剩。”
“你看我拳头过不过剩!”
白起他们到达熟悉的二层小别墅,从外看都能看出来已经荒置许久,门口还贴着待售的牌子,什么也没剩下。
“穆寒池,你确定他们还会冒险回来?”
穆寒池没有回话,白起将车绕到后门处,他们的车停在路边来两辆车中间,隔着车窗安静地等待。
李泽言、白慕寒以及那阿卡多,他们肯定不是光冲他这个法医来,跟鹤渊跑不了联系。
那么最安稳最妥当,又是所有人包括警方都会默认松懈的地方,就是这座鹤渊撤离的别墅。
“等,会有人来的。”
就如证明穆寒池的话,那抹红色高大的背影凭空出现,站在后院的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