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十分钟,脑科学院的地下室就被浩浩荡荡的警车围得水泄不通。白慕寒穿着防护服就连接缝处都被贴着胶带,与白起一起将那副骨架抬了出来。
脑科学院外面的广场上,许墨和穆寒池被拉到一旁的救护车上,配合检查身体。
冰凉的针管从血管中抽离,许墨接过棉签按压在小臂处,起身安静坐在一旁绿化带的石台上。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格格不入,都在有条不紊地运作。
明明这里是他工作的地方,但不知何时,围绕在他身边发生的许多事物,都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正当他还在神游想着接下来警方带他回去,又要再经历几天的审讯时,肩膀上传来手掌的温热,轻轻抚在上面。
许墨被这一摸吓了一跳,转头顺着手臂看向那人。
只见那手臂上和他一样也有个针孔,就知道是穆寒池。
“是你啊,这来抽血的小姑娘手劲儿挺大,都青了。”
“应该是被阵仗吓到了,就属我们俩闻的最多,血抽的多了一点儿。”
说完穆寒池也同他一样,坐在石台上。抽完血呼吸都有些在吸凉气一般,整个人飘忽不定不能久站。
他身子微微后仰,双臂反扣支撑着台边,任由下午的风有一下没一下地吹过脸颊。
额前的碎发被凌乱地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他那较好的脸庞。
西边刺眼的阳光此刻成了温暖的灯塔,那张面容在岁月的沉淀下削去了棱角。他下巴的胡茬自从那之后都有按时清理,脸蛋都显得嫩了些,就这么光看着,感觉这不起眼的绿化带都鲜艳了不少。
“你确实挺好看的。”
“嗯?”
“我夸你长得好看。”
穆寒池尴尬地笑了几声,将身体重新坐好,点点头道。
“是嘛,哈哈,其实我已经岁数不小了,还能听到别人这么夸我。”
“长得好看,其实与年龄没什么太大关系。”
“许教授,你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说啥了。”
“没什么,你不喜欢听,可以当没听见。”
说完这句后,警方那边已经将地下室的东西搬了差不多。但许墨还是面无表情,该清理的清理,该销毁的销毁,剩下都是无关紧要的实验数据,他没必要上心。
“我只是想提醒你,人生苦短,与其去追一个在世界上活着的痕迹都不确定的人,或许你应该尝试看看眼前。”
穆寒池舔了下嘴唇,没有回答,他心里很清楚许墨指的是什么。他欺骗自己可以,但别人可没有他自己那么好骗。
这个时候,两瓶矿泉水瓶递了过来,白慕寒左右手各拿着一瓶,伸到他们面前。
“穆前辈,许教授,抽完血身体很不舒服吧,这里有水。还有面包和火腿肠,需要我拿过来吗?”
白慕寒摘了口罩刚脱下防护服,鬓边的发丝汗湿贴在脸侧,露出两颗虎牙冲他们笑。
“谢谢,白慕寒,这段时间你一个人辛苦了。”
穆寒池接过水,拧开瓶盖喝着。许墨看了下水瓶,也接了过去。
“感谢,麻烦了,拿个面包就行。”
“我跟许教授一样。”
白慕寒走后,许墨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说道。
“我一会儿坐警车去配合工作,你呢?现在两具骨架都找到了,你现在在想什么?他什么时候会回心转意,来找你吗?”
这一问,穆寒池就感到噎了一下,肩膀都在抖,这样大幅度的动作,就导致他呛了口水。
“咳咳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许教授,你不该当教授,应该当算命先生,一定很受欢迎。”
“欢不欢迎说不准,但一定会被某个油盐不进的家伙逼疯。”
许墨起身走后,红色的风衣突然笼罩了他的视线,完全遮挡了西边灿烂的晚霞。
“侦探先生,闻到血腥味按捺不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