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下的地下室

脑科学院办公楼大楼门口，许墨穿着他那皱巴巴的白大褂正等着他们，看到两人一起来他倒并不意外，转身让他们跟过来。

“你们比我想的还要快，跟我来吧。”

穆寒池抬脚刚踏上台阶，手腕再一次被白起抓住停住脚步。

这时候已经明显有些不耐烦了，说话时的语气都没意识到重了许多。

“白起，请你放手，我不知道你这三番五次的到底想表达什么，但如果你还要跟着，就请不要妨碍我。”

“我只是……算了，走吧，如果你执意的话，我就陪你看到底。”

他这回很轻松地抽回了手，转头毫不犹豫地跟着许墨走进大楼，连白起有没有跟上都没有去管。

三人乘坐电梯来到一楼的地下室，楼道内常年开着冷气，说话时都在吐着白烟。是个很适合停尸存放的环境，空调发出沉闷呼呼的风声，每走一步，后脖颈都像被倒上一桶干冰。

“你们科学院资金够充裕的，这么大的地下室，还有空调不要钱的开。”

许墨自动忽略穆寒池阴阳怪气的点评，也只是笑笑回应道。

“科学院有许多重要标本资料，需要特定的低温环境保存，这些都是刚需的。”

“是吗？想必许教授研究的课题素材，也应该不是寻常市面上，学校实验室批发的那种教材了。”

许墨停下脚步，转身眼神平淡冰冷，如机器人一般，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说中了？哦，对了，你说怎么就那么巧，你和那李林的一半尸体同时出现在那里，还被凶手割破肚子差点儿性命不保。不知许教授，可还记得那位凶手的脸？”

“这些话我在医院和你们警局的人说过不下百遍，是凶手袭击了我，根本来不及看清让他跑了。”

穆寒池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也就是说，我现在以同样的方式袭击你，你也会在那一瞬间失忆不记得我了？”

在这走廊里站的越久，气氛达到物理意义上的冰点。白起看不下去，走到二人中间劝解道。

“不好意思，许教授，穆寒池不久前从劫机事件中还没缓过来，今天刚出院。您的笔录报告我也看过，没有什么问题，不用在意他的话。”

许墨整理下白大褂，转身继续往前走，嘴上说道。

“看来穆警官是消毒水闻多伤到了脑子，工伤做到这种程度，真是令人钦佩。”

“怎么不是彼此心照不宣呢，许教授？”

许墨回头瞪了他一眼，将他们领到实验室。

推开门，阿卡多褪去红风衣黑西装内衬，一身白得像纸扎人似的白大褂裹在身上，坐在一旁用笔写着什么。正对着大门，就是那副骨架，用透明的裹尸袋包裹得严丝合缝躺在不锈钢床板上。

“你们终于来了，白起也来了正好，看看这个，是不是觉得眼熟。”

不用他提醒，白起第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

“H49？它怎么会，你把它给找回来了！”

阿卡多这时谦虚地摇了摇头，指着那位还在臭脸冰山的教授。

“这不全要归功于我，还要多亏许教授，他那舍我其谁大无私的奉献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许墨被他这番话搞得无语至极，走到一旁给穆寒池和白起递来白大褂和口罩，指了指更衣室。

“先去换上，洗手消毒。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骨架比你们想的还毒，一会儿慢慢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