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多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男人,这个他耗费百年心血,才培养出这一个具有独立个体人格思想的作品,说不带情感。那肯定没人信,不过知道的也没几个,因此信不信的问题暂且不提,吃人的怪物只知道掏心掏肺这么个动词。
“你打算怎么做?灭口?我是无所谓,但你也知道,有些事我也是背锅的。”
“我当然看得出来,用不着你来提醒。”
鹤渊看似无意看了旁,被打昏迷的穆寒池,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心不在焉的。
“说起来,我还是挺喜欢的,若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我真的打算和他好好过一辈子。”
听到这话,纵然如阿卡多般冷血,听得噗呲笑出了声。
“你有什么可笑的?”
“哈哈哈,实在不好意思,哈哈哈哈。”
在鹤渊一脸看傻子的眼神中,阿卡多终于笑够挺直腰身,伸出食指从下到上指了他一遍。
“你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当然,并不是光说你之前的表现不足以证明。这可比我听了场有趣的单口相声还要有趣。”
刺耳的笑声让一旁昏迷的穆寒池醒了过来,他揉了揉脑袋,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鹤渊,啊······我的背,阿卡多先生,你们这是在说什么?”
听到第三者的声音,他们二人全都不约而同地向他的方向看去。
灯光下,鹤渊瞳孔里的血色被盖住,并不明显,但也很快隐藏不了多久。
血。
穆寒池的旧伤被刚才那一下撕裂,血顺着皮肉的缝隙慢慢渗到了地面,如炸开的烟花般,在地面形成圆滴状血迹。
这种程度的血腥味不足以引起阿卡多这类活了几百年的吸血鬼,但鹤渊就说不准了,他喉结滚动的幅度正在加大。
阿卡多将眼前发生的微小事件尽收眼底,他及时挡在鹤渊面前,避免他造成令他自己后悔终生的事。不过事后想起来,他到底在当什么滥好人呢?
“咳咳,阿卡多先生,你别难为他,我没事。”
得,他真是多余了,人家小两口你侬我侬的,他出手打的还能被当做误会。
“你我之间的事之后再说,他在流血,总得先给他止血吧。”
“你造成的当然着急,不然呢。”
鹤渊无言以对,他从床上起身,直接绕过他。阿卡多也不挡,安静地看着他想做什么,手悄悄放在衣服怀里,一有情况不对就准备掏枪。
“鹤渊?”
他走到穆寒池面前,示意别再说话,撕下自己的衬衫袖子,熟练地帮他包扎好。
“先别说话,我带你去做检查。”
穆寒池轻轻摇了摇头,等鹤渊将他扶好,才说道。
“我自己身体自己清楚,不碍事。倒是你,你到底有多少秘密瞒着我?鹤渊,我对你如何,你对我如何?你心里可有数?”
他当时应该再帮着打聋耳朵的。
虽然这个想法只是一瞬,但可躲不过阿卡多的眼皮底下。
他这回可盯的仔细了,甚至连穆寒池的脸都来回看了好几遍,生怕鹤渊又搞出什么金蝉脱壳之法。
鹤渊久久没有回应,应该是编不出来了。
正当阿卡多要开口打住他们,窗外响起一阵熟悉的警笛声,伴随着红蓝双闪,康局长嘹亮的嗓音从喇叭里发出来。
“呼呼,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速速投降,不要做无谓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