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走廊踏踏地响着,似是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牢笼内的阿卡多兴奋地抬起头,他苍白的脸颊在这冰冷的拘留室里是那么明显。
“让我猜猜,这是谁来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似是被撕碎的怨魂般在耳畔游荡。
多么熟悉又亲切的嗓音,穆寒池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隔着扇脆弱的铁门,他的目光随意上下打量着里面正坐在木板床上高大的男人。
这个曾无数次,出手不计前嫌帮忙,在他与鹤渊这种敏感的立场上,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怎么来了不说话,难不成想让我帮忙,还是你那个局长又难为你了?”
一走神,不知何时,阿卡多走到铁门前,与穆寒池面对面站着。
他一抬头,就看到那双酒红色的眼眸如漩涡般,瞳孔中的倒影,穆寒池的表情简直精彩绝伦。
“你知道的挺多啊,这都能猜到。”
“不敢不敢,你这么费尽心思做局送我进来,我当然要给出相应的反应来不是。”
穆寒池身子都不自觉哆嗦了一下,阿卡多发现了,可就这么轻松地配合警察带走。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天衣无缝,完美计划达成,根本找不出什么纰漏。
“哦,对了。”
阿卡多突然开口道,他的嘴角比以往笑得更加开心,甚至是愉悦。
“你应该多回家几趟,向他老人家问个好,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么优秀。能跟那小子鹤渊玩到一起,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没想到有一天,还得乖乖被牵着鼻子走。”
穆寒池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握着拳的拳头死死捏紧在身侧,可连抬起的勇气都没有。他彻底将一个自己可怖的敌人陷入本人被动的地步。
随后,两名警员一前一后来到拘留室,钥匙碰撞的声音过后,铁门被打开,阿卡多整整衣领,堂而皇之地走了出来。
“因证据不足,阿卡多假释出狱,跟我这边走,签下字你就可以离开了。”
警员平淡客观的声音一出,穆寒池红着眼睛盯着他的背影,而后者全然不顾热情的视线,迈着悠闲的步子,跟着警员去另一侧的房间离开。
而不出几分钟后,他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他自己的手机。
他就这么当着穆寒池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将手机放到耳侧。
叮铃铃——
熟悉的手机默认铃声响起,穆寒池掏兜拿出了手机,看着面前的来电显示人接通了电话。
“喂,穆寒池,你这手机型号挺老旧的啊,说话能听清吗?”
穆寒池深吸口气,才不至于在警察的走廊里,冲过去破口大骂。他整理好情绪,换上工作一贯柔和的语气。
“这就不劳这位先生操心了,不知重获自由的感觉,现在如何?”
“很好,特别的好。让我深刻体会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觉,那里头其实挺窄的,你可真舍得委屈自己,为了把我送进来,自己也跟着来。”
“鹤渊到底是什么人,他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嘟嘟——
通话戛然而止,再往走廊一看,哪儿还有什么人。
阿卡多已经走到了外面,夕阳刺眼的阳光下,红色的风衣消失在警察局的门口。